০৯৮: চ্যালেঞ্জ ও অভিযাত্রা
薇薇安跨坐在马背上，望着湖中的陆离和弗雷德。湖水层层晕染开来，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柔美；临近岸边的水清得发亮，连沉在水底的粗大树枝都看得分明。那一片宁静安然，像极了一件精心陈列的艺术品，竟也勾得她心里微微发痒。
“刚才到底是谁赢了？”陆离好奇地问。
薇薇安轻轻哼了一声：“那家伙一点都不懂绅士礼仪。”
看来，还是柯尔赢了。与性别无关，柯尔本就是个牛仔，日日与马相伴；薇薇安已经有好几年没骑过马，而这里的马也并非她熟悉的坐骑，所以胜负其实并不意外。
这时，柯尔也骑着马来到湖边，恰好听见薇薇安的抱怨，便无辜地举起双手：“如果我故意输给你，我想，你也不会喜欢那样的胜利。”
“哼。”薇薇安又哼了一声，随即朝他挥了挥拳头，“你要是敢故意让着我。”
显然，比起输赢，薇薇安更在意公平与尊重。输了固然不快，可她还是坦然接受了结果：“等我这几天和这小家伙熟悉熟悉，再来跟你比一场。到时候就算你想赢，也绝不会那么轻松了。”
看来差距还不小。
不过陆离这会儿也终于明白了，当初柯尔为何说，骑马其实是一种与马交流的过程。骑手与马要在奔跑中融为一体，掌握恰当的节奏与韵律，才能真正驰骋起来。更不用说那些高难度的动作了。所以，薇薇安的话绝不是空谈。
“随时奉陪。”柯尔抬手点了点并不存在的帽檐，像是在致意。
薇薇安又看向陆离和弗雷德：“你们两个怎么回事？不是骑马吗？怎么忽然就开始游泳了？”
陆离转过头，斜了弗雷德一眼。弗雷德嘿嘿干笑两声：“我本来是在骑马的，可是有点得意忘形，失了控，最后关头只好跳湖逃生。不过显然，这是个明智的决定。”他这番话一语双关，既成功自救，又享受到了湖水的凉意，对自己的解释十分满意，还得意地扭了扭头。
可薇薇安和陆离根本不买账。薇薇安瞪圆了眼睛望向陆离求证，得到肯定答复后，她摇了摇头：“下次你要发疯，最好朝山毛榉林那边冲，说不定还能直接把你挂树上，省得可怜的马还要跟着受惊。”
她那冷嘲热讽的语气让弗雷德一阵窘迫，陆离则毫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：“让你再得瑟。”
湖边的布兰登也正与柯尔提起刚才的意外：“我后天和大后天打算去北边那几个牧场看看，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柯尔虽然没亲眼看见，却也心有余悸：“没事就好。”他忍不住朝湖里望了望，“十四没事吧？”相处了这段日子，柯尔也知道，虽然陆离如今已经不再怕动物了，甚至还剪过羊毛，可藏在记忆深处的阴影终究还是会有影响。无论是泰迪还是巴基，陆离都还在学习的阶段。
“栗子受了惊，不过他跟十四已经熟了，所以稳住了。”布兰登神色并无太大波澜，只是那略显紧绷的语气还是泄露了真实的情绪。
柯尔点点头，拍了拍布兰登的肩：“那后天和大后天这里的事就交给杰西卡，我们一起过去看看。”
“胆小鬼！”薇薇安的声音在湖面上回荡着，连远处树林里都隐约能听见回音。柯尔和布兰登同时望去，只见薇薇安已经翻身下马，站在湖边。
“既然这样，那就来真心话大冒险，怎么样，玩不玩？”
柯尔和布兰登都有些摸不着头脑。他们才商量了一小会儿，这边怎么就已经玩上了？
“玩就玩，我可不怕。”弗雷德抢在陆离前面大声喊道，陆离看得目瞪口呆：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样就算达成一致了，也经过我同意了吗？”
显然，他们并不打算征求陆离的意见。弗雷德第一个上场：“石头剪子布！”
他出了石头，薇薇安出了布，陆离则乖乖待在水底没有动作。弗雷德顿时就不干了：“十四，你不能只算弃权，弃权也算你输。”
薇薇安知道弗雷德是在转移话题，想把这一局的胜负抹掉，不过她也不在意，只对着陆离露出狼外婆般的笑容：“一起玩嘛，十四。是你告诉我，我们要好好享受生活的。你看，我昨天还在波士顿，今天就到了你的牧场。如今你作为主人，难道连陪我玩个游戏都不愿意？”
陆离张了张嘴——事情明明不是这样的。
方才，薇薇安嫌他们两个太过保守，居然还穿着衣服下水，半点没有游泳的样子。弗雷德辩解说他们又不是专门来游泳的，情况紧急，哪来得及换泳衣。结果薇薇安直接来了一句：“那就全都脱掉啊。”陆离和弗雷德一时接不上话，她便趁势挑衅，说两人根本不敢。再然后……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。
“那就放马过来。”陆离也豁出去了，咬牙说道。反正里里外外都湿透了，穿与不穿区别也不大。
“石头剪子布！”
三人同时出手，第一轮没分出胜负。第二轮，第三轮，终于，薇薇安第一个输了，弗雷德和陆离同时赢了。可弗雷德根本等不及陆离，直接喊道：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？”
“真心话。”薇薇安一点也不怕，摊开双手，那模样仿佛在说，真心话也好，大冒险也罢，她都不在意。
弗雷德立刻问道：“你是真心喜欢柯尔的吗？”第一个问题就十分劲爆。
站在一旁的柯尔莫名躺枪，一脸错愕；布兰登却忍不住扯了扯嘴角，笑了出来。
“简单。”薇薇安觉得这问题太小儿科了，“他已经通过第一关了。刚才没有因为我是女人就故意让我，所以他还不错。我觉得今晚喝酒约会的时候，可以再考察考察。不过，说到喜欢，那还太早了。你是高中生吗？居然问这么幼稚的问题。”
弗雷德目瞪口呆。薇薇安的坦然，完全冲垮了他原本想要引出的意味。陆离却吹了声口哨：“柯尔，心碎的声音。”
“哈哈。”布兰登一时没忍住，噗嗤笑了出来，随即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连忙收敛了笑意。
薇薇安朝柯尔眨了眨眼，又抛了个媚眼，嘴里却已经扬声冲陆离和弗雷德喊道：“再来。”
第二轮，陆离中招。薇薇安直接无视了弗雷德，扬声问道：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？”
陆离噎了噎：“大冒险。”他知道大冒险会是什么内容，也知道如果选真心话，薇薇安多半会火力全开，恐怕更难熬；倒不如选个自己心里有数的。
“脱裤子。”薇薇安想也没想，直接下令。
陆离歪着头抗议：“我还穿着鞋和袜子呢，怎么不从那儿先开始？直接脱裤子，多不方便。”
“叭啦叭啦，我只听见说话声，没看见裤子。裤子呢？”
陆离双手一滑，先把鞋脱了，一只接一只扔到岸边，随后又把裤子脱了下来——牛仔裤泡了水本来就难脱，他又是在水底，便更费劲了。陆离索性深吸一口气，屏住呼吸潜到水下，亲手把裤子脱掉，才又浮出水面，像甩直升机叶片一样把牛仔裤甩了甩，扔上岸去。
“啪、啪、啪！”
众人同时为他鼓掌。陆离豪气干云地说：“再来。”
这一次又轮到薇薇安。她选了大冒险，陆离便也替她脱了裤子。薇薇安甩掉靴子，脱下裤子，随后坐在岸边，把双脚伸进湖里，惬意地戏起水来，嘴里还抱怨着：“你们也太慢了，这样下去，我什么时候才能下水？”
陆离无语道：“又没人拦着你下水。”
薇薇安直接当没听见：“下一局。”
好不容易，弗雷德终于败北。薇薇安和陆离异口同声地喊道：“脱掉你的内裤。”
弗雷德愣在原地：“喂喂，你们两个！”
未经串通却默契十足，陆离和薇薇安隔空击了个掌以示庆祝，这下弗雷德更郁闷了：“我还没说完呢，我选真心话！”
陆离挑起眉：“你确定？”
那声音里压着兴奋，听得弗雷德汗毛倒竖。他甚至能想象陆离此刻摩拳擦掌的样子。薇薇安他并不熟，可陆离他再熟悉不过了，那问题的火力简直让人招架不住——别忘了，陆离可是学新闻出身的。弗雷德咽了口唾沫，再看向坐在岸边的薇薇安，忽然有些不确定了：“……我……”他抹了把辛酸泪，“我选大冒险。”
陆离和薇薇安都摊开双手，耸了耸肩：“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弗雷德一脸悲愤，却还是老老实实钻进水底，先是鞋子，再是裤子，最后是内裤。当他把那条鲜红的内裤拎出来时，陆离和薇薇安同时欢呼起来。紧接着，弗雷德就看见陆离手里拿着一条深蓝色内裤，而薇薇安也已经下到湖里，手中挥舞着一件黑色蕾丝胸衣。
“哈哈。”弗雷德到底没忍住，痛快地笑了起来。随后他看看陆离，又看看薇薇安，三人交换了一下视线，竟不约而同地把手里的衣物朝同一个方向扔了出去。
一直在岸边看热闹的柯尔和布兰登见那些衣物竟朝自己飞来，顿时脸色大变：“你们！”可话还没说完，就已经翻身上马，狼狈逃开，惹得湖里的三个人放声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