দুঃসাহসী বেশে আড়ালে লুকিয়ে, সুযোগ বুঝে হঠাৎ আঘাত হানা

মেঘশিখর খামার পাথরের কল磨তে ব্যস্ত কিশোর 3530শব্দ 2026-03-06 15:54:47

沿着主宅旁那条宽阔的道路一路前行,茂密的山毛榉林垂下层层叠叠的阴影,沙沙作响的枝叶仿佛在为羊群的喧闹伴奏,合成一曲林间的交响;穿过树林远远望去,溪水粼粼,闪着碎银般的光,而前方更有一大片辽阔得几乎看不见边际的空地。

只是此时,空地北侧已陆续冒出嫩芽,浅浅的嫩绿色在黑褐色的土地上零星铺展开来,别有一番清新意味;而开始抽苗的玉米地更是生机勃勃,密密麻麻地向上蹿着,仿佛一阵大风吹来,它们便会像童话里的豌豆藤一般,长成参天巨木。

弗雷德和薇薇安的心情也不由得明朗起来,旅途的疲惫这会儿竟像是全然消散了,两个年轻人兴致勃勃地穿梭在山毛榉林间,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远处的景致,又好奇那片辽阔空地究竟该如何利用。等到陆离说起,之后打算在这里开辟葡萄园、酿造葡萄酒时,两人顿时都兴奋得眼睛发亮。

“真的吗?天哪,那我以后每年夏天都得来这里度假,这简直就是天堂!”薇薇安已经按捺不住,尖叫出声,“一杯红酒,一间小木屋,一片森林,还有一座湖!我的天啊!”

弗雷德也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,“那以后喝酒是不是就能不限量供应了?不如你直接倒满一浴缸的葡萄酒,再跳进去泡个澡好了。哈哈!这才叫真正的人生啊。”

看着这两个酒鬼兴高采烈的模样,陆离翻了个白眼,忍不住吐槽:“你们到底是我的朋友,还是酒的朋友?”

难得默契了一回的弗雷德和薇薇安竟异口同声地答道:“红酒。”

说完,薇薇安还露出一脸鄙夷,“这还用问吗?你居然还问。”

陆离顿时哑口无言,这两个损友!

一路慢慢逛到马厩时,布兰登正在刷马,已经脱了上衣,岔着腿站在前头的空地上,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光泽。薇薇安看见这一幕,直接吹了声口哨。

陆离也跟着吹了声口哨,顺势调侃道:“柯尔要哭晕在厕所里了。”弗雷德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仰头大笑。

薇薇安却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,“怎么,你们男人可以对着路过的女人吹口哨,就不许女人吹了?”

陆离无辜地摊开双手,“我只是在悼念,柯尔还没来得及开始的爱情,就这么枯萎了。”弗雷德在旁边已经笑得前仰后合,“不过顺便提醒你一下,布兰登已经结婚了,孩子也在路上。”

薇薇安咬了咬牙,“我记得,似乎有人还有求于我,对吧?我这右手手腕忽然受伤了,接下来几天都没法工作。”

“真的吗?那可真是太遗憾了。”没想到,陆离却根本不吃这套,反而一脸扼腕,“我一直以为你是最敬业的那一个,做事都要做到最好。你不是还把毕业设计带过来了吗?现在可怎么办,难道要错过截止日期了?”

看着陆离那长吁短叹的模样,薇薇安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,“耶稣,请告诉我,为什么我要接受这样的磨难?”

不等陆离开口,弗雷德便疑惑地问道:“你信天主教?可你看起来怎么像个异教徒?”

薇薇安气得七窍生烟,陆离则笑得肚子都疼了。

他们在旁边插科打诨,布兰登却丝毫不受影响,依旧一丝不苟地忙着手里的活儿,仿佛压根没注意到身旁还有三个人。陆离走上前去,主动打招呼道:“布兰登,这是薇薇安,这是弗雷德,他们过来度假一段时间。”

布兰登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也没有停下刷马的动作。薇薇安和弗雷德多少有些不太适应,他们都能感受到那种鲜明的疏离感,不过陆离却毫不在意,直接说道:“我们打算学骑马,你一会儿有空吗?”

布兰登还是没说话,只是抬头看了看弗雷德,又看了看薇薇安,空气一时紧绷起来。陆离甚至有种错觉,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布兰登的时候。就在他准备开口缓和气氛时,布兰登终于出声了:“之前骑过马吗?或者靠近过马吗?”

“呃……”弗雷德求助似的看向陆离,得到肯定之后,才老老实实地答道,“没有,这是第一次。”

布兰登把刷子扔进水桶里,迈开大步朝马厩里走去。薇薇安望着他的背影,直接问道:“他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?”

陆离摊了摊手,“他是德州人。”

“哦。”薇薇安和弗雷德同时恍然大悟,这是他们第一次切实感受到德州人的木讷与疏离,“我还以为我们也是美国人,情况会好一点呢。”薇薇安直言不讳地说。

陆离点点头,“我原本也这么以为。”

说话间,三个人已经跟上了布兰登的脚步,走进马厩。弗雷德和薇薇安依照陆离当初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流程,跟着布兰登熟悉起来,而陆离则去找栗子。

一段时间没见,栗子似乎并不怎么想念陆离,正悠闲地在隔间里踱步,低着头,神态松弛。

“栗子?栗子!”陆离唤道。栗子抬起头,瞥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嚼着地上的干草,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,这让陆离很是失落。他左右看了看,从旁边的木桶里拿出两根胡萝卜,跨过栅栏:“栗子!”

这一次,栗子嗅到了味道,迈着小步走了过来,用鼻子顶了顶胡萝卜,随后伸出舌头卷走,开始慢慢咀嚼。

陆离伸手摸了摸栗子头顶那撮毛,低声笑道:“小家伙,这才算是我的好伙伴。”

“这就是你的坐骑?”薇薇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身后传来,而且还是居高临下。陆离被吓了一跳,转过身去,只见薇薇安正骑在一匹枣红马背上,那利落飒爽的姿态,更将她身上那种英气与干练衬得淋漓尽致。他不由脱口而出:“哇哦!”

低头再看,薇薇安依旧穿着那双高帮靴子。她不仅没有换成马靴,甚至连平底运动鞋都没换,这……陆离又忍不住感叹了一声:“哇哦!”这下他才终于反应过来,“你会骑马?而且……还很熟练?”不然怎么可能不换鞋就直接上马?而且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。

薇薇安耸耸肩,牵着缰绳,一个跨步就跳了下来,“我六岁就开始学骑马了。不过上大学以后,很长一段时间都没骑过,天哪,我都开始想念骑马的感觉了。”
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说要学骑马?”陆离有些不能理解。

不等薇薇安回答,柯尔的声音就从另一边传了过来:“嘿,伙计们,进度怎么样?”

“我刚挑好了马,现在正准备牵她出去遛一遛。”薇薇安神情自若地说道,左右看了看,“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?你打算指点我一下吗?”

陆离觉得自己下巴都快掉下来了——这可不是他认识的薇薇安。倒不是说薇薇安在故意撒娇,事实上,她依旧酷劲十足,浓重的烟熏妆衬得她与众不同,说话也始终轻描淡写,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好奇与疑问,仿佛只是在问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。

若非陆离刚刚才和薇薇安有过那番对话,他绝对察觉不出这段对话里的不妥。

“你牵着她到空地里去,接下来的步骤我们可以慢慢来。骑马很简单,不过就三个步骤。”柯尔友善地说道。

陆离张了张嘴,想提醒些什么,却又不确定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——难道说,薇薇安真的在勾引柯尔?

柯尔注意到了陆离的惊讶,问道:“伙计,你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?”

“呃……”陆离一下子词穷了。

薇薇安站在旁边,忍不住吃吃笑起来:“第十四号,可怜的第十四号,你可真是太老实了。你确定这样也能当一名优秀的记者吗?”她清亮的笑声在马厩里回荡,“其实我从小就开始学骑马了,某种意义上说,我算得上是个相当出色的骑手。”

柯尔露出惊讶的神情,“还好我没给你演示新手步骤,不然我可真要丢脸了。”

薇薇安爽朗地笑了起来。柯尔摊了摊手,“那么,怎么样?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跑一圈?既然不是新手,那就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好骑手?”

“两英里赛跑,看谁先到终点?”薇薇安的好胜心一下子被激了起来,兴致勃勃地说道。

柯尔耸耸肩,“接受挑战!”说罢便率先走了出去,“荷兰人,今天到了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,让这位女士瞧瞧我们到底有多厉害。”

“等等,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?”陆离觉得事情变化得太快了,转瞬之间怎么就比赛上了?

可柯尔和薇薇安根本没打算回答,两人双双离开了马厩。薇薇安熟练地翻身上马,扬起鞭子,“帅哥,你准备好了吗?”

柯尔也跨上马背,“准备好迎接挑战!”

话音刚落,两人便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,卷起大片尘土。那风驰电掣的速度看得陆离一阵羡慕,虽然如今他也能纵马驰骋了,可仍谈不上精通。此刻看着柯尔和薇薇安尽情放开手脚、纵情奔驰的模样,那才是真正的策马扬鞭。

“薇薇安呢?”弗雷德牵着马姗姗来迟,见门口只剩陆离一人,不由问道。可还不等陆离回答,马匹就开始甩动脑袋,吓得弗雷德一跳,“怎么了?我该怎么办?它是不是不喜欢我?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喂它吃胡萝卜?”

那手忙脚乱的模样,与方才的情形落差实在太大了,陆离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