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পঁচাশি: অপরাধের প্রেরণা
那位何大人也无法再和一心护子的伏完沟通了。镜走上前劝道：“尚书大人，我想副史大人和何大人的意思，并不是说令公子就是凶手……”
飞电见镜上前，自己也离开房间，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听镜如何分说……什么副史大人和何大人的意思，分明就是他和镜的意思啊。果然跟殷晟待久了，连说话都变得不老实了。
“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！”伏完有些激动，“你倒是说说，是什么意思啊！我儿子这么小，谁会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会杀人啊！”
“伏大人莫要激动，可否先让令公子随何大人去一趟提刑司，让何大人还小公子一个清白？”镜继续劝道，“我想何大人一定不会为难这样可爱乖巧的孩子的，对吧？”
“镜大人说的是。”何大人立刻接过话，“尚书大人，我们提刑司不会为难令公子的，只是照例带去问几句话，问完了就把小公子送回来。”
“是啊，伏大人一向行得正坐得端，想必小公子也是一样。若真是无辜，又有什么好怕的呢？”镜礼貌地笑着说道。
伏完经不住这一句句的劝慰与试探，无奈道：“若我再不答应，倒显得离儿可疑了。罢了罢了，就让离儿跟你们去吧。”
“爹爹……”伏离咬着下唇，眼角的泪一颗颗往下掉，看得伏完心疼不已。
“乖，跟他们去。他们问你什么，你就答什么，不要撒谎。说完就可以回来了，好吗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伏离擦了擦眼泪，点了点头。
……
提刑司的人将伏离带走后，飞电也跟着镜悄悄溜了出来。镜一眼便看见不远处跟着飞电的紫衣暗卫。他向来是与蓝衣暗卫一同出动的，如今蓝衣不在，想必是把方才的事告知陛下去了。
只是可怜了军师大人的一片苦心，这些事，终究还是得陛下亲自面对。
飞电低着头跟着镜走，似乎仍在想着什么。镜不由问道：“军师大人，您不回军师府吗？我现在是回皇宫去。”
“啊？”飞电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，反问道，“你不去提刑司了吗？”
“提刑官应该有能力问出事情真相的吧……”
“可我总觉得，好像哪里不对……”
镜想了想，却想不出哪一环还有问题，只道：“唯一成了问题的，就是这个伏离了。他可不像寻常孩子那样好对付……不如我们一起去提刑司看看吧。”
飞电点了点头，随镜一同向提刑司走去。
提刑官自然不会把伏离关进大牢，他们将伏离带到提刑司里光线最好的地方审问。
可一群人围着伏离问了半天，伏离除了哭就是说不知道，他们也毫无办法。
飞电和镜站在门口，都有些无奈……许久之后，镜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。飞电愣了愣，不知他要去做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，镜从外头回来了，还带来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子。镜说道：“那就麻烦你了，伏朗，一定要把我想问的问题全都问出来。”
伏朗笑了笑，拍拍他的肩膀道：“咱们谁跟谁啊。不过，绝不可能是我弟弟做的。等我证明了我弟弟的清白，你可得请我喝一个月的酒。”
镜点了点头，笑道：“那自然。”
飞电默默退到一旁。等伏朗进去之后，才问道：“他是谁？”
“伏家的长公子，也算是看着陛下长大的。在他心里，陛下和他弟弟一样重要，绝不会因为偏袒伏离而让陛下受威胁。”
伏朗进去后，屏退了所有人，把哭得眼睛红肿的伏离抱了起来，稳声道：“离儿别怕，是大哥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伏离紧紧搂住他，抽噎不止。
“好了，离儿乖，不哭不哭……现在没人会欺负你了。”伏朗拍着伏离的后背安慰道。
“离儿好怕……大哥……”伏离平静了一会儿，才说道，“离儿第一次做出……”
伏离说到一半忽然停住。伏朗立刻问道：“你做出什么了？告诉我，好不好？”
伏离摇了摇头：“不可以说，说了大哥就不喜欢我了。”
“说吧，不管你做了什么，大哥都喜欢你。”伏朗捏了捏他的小脸，说道，“大哥不会告诉爹爹的，你悄悄跟大哥说，没有人会知道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伏离的泪水又落了下来，“是离儿，是离儿杀了师父……离儿第一次杀人……好害怕……”
说到后面，伏离已是泣不成声。门口的飞电和镜对视一眼——果然是他！
伏朗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，反问道：“什么？你是骗我的，对不对？离儿，告诉我，是谁让你说这些话的？人不可能是你杀的，对不对？”
“不，大哥，是离儿。离儿在匕首上淬了蚀毒，是师父亲自教离儿配的。离儿却不知道，原来这毒这么厉害，只是一点点，师父就死了……”
伏离的语气越来越平静，显然刚才的慌乱已经过去了。可伏朗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他放下伏离，问道：“为什么？离儿，你告诉我为什么！”
看着伏朗眼中布满血丝，伏离又生出一丝恐惧，怯怯地问：“大哥不喜欢离儿了吗……”
伏朗勉强稳住心绪，想到镜方才交代的话，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死灵师，而是陛下的安危。
于是伏朗说道：“没有，大哥还是喜欢离儿的。离儿老实告诉我，藏在灾民身体里的虫子，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“大哥说的是死灵虫吗？”伏离忽然笑了起来，“那些虫子可爱吗？那是师父从苗疆带来的。他跟离儿说，要用这些虫子控制整个许昌的人，然后就可以得到天下了。离儿不知道得到天下是什么意思，但是知道师父用这些虫子就能让全城生出瘟疫，这样陛下就会忙起来了。”
陛下就会忙起来……伏朗想起前几日跟伏离说过的话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……他这才七岁的弟弟，究竟有多么恶毒？竟然只为了让陛下忙起来，就给全城招来了瘟疫！
听到这里，门口的飞电对镜说道：“果然瘟疫也跟他有关。这死灵师想必是想控制皇城，杀了殷晟，夺得黎国，自己当皇帝，却没想到千算万算，没算到他的好徒儿用他教的方法杀了他。”
“嗯。”镜点了点头，“也是罪有应得。幸好陛下这次无事。”
里面伏朗接着问道：“离儿，你把你放毒虫和杀害死灵师的事，完整地说给大哥听，好不好？”
伏离点了点头，开口说道：“因为桓哥哥要陪着陛下，就没时间陪我了，所以我就想让陛下忙起来，没有时间陪桓哥哥。大哥那次跟我说，只有瘟疫陛下才会忙起来，我就去找师父，让师父给许昌带来瘟疫。”
“师父从苗疆带来了几大包虫卵。有一天晚上，师父让我把虫卵撒到许昌各个角落，结果第二天就有人死了。”
“可是这瘟疫来得好慢啊，我等了好几天，最后师父告诉我，只有受伤的人才会染上这种病。我等不及让陛下忙起来了，就想让陛下也得这种病。”
“今天中午才让陛下受了伤，结果晚上陛下就病得要死了。等陛下病死了，桓哥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~”伏离说到这里，忽然很开心，“可是晚上的时候，镜大人过来说要找我师父，我怕师父救活了陛下，就用淬了蚀毒的匕首刺了师父……我没想让师父死的……”
伏朗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，牙齿都快被他咬碎了。伏离察觉到气氛不对，有些害怕地问道：“大哥，你怎么了？”
伏朗抬眼，眼中已满是血丝和泪水。他一耳光将伏离抽倒在地，怒不可遏地吼道：
“我没有你这个弟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