সপ্তচল্ল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আমি তোমাদের বাড়ির ছোট মেয়েটিকেই পছন্দ করেছি!
桑落听了这话,忽然恍然大悟。原来这大夫待她如此周到,非要替她熬制膏方,是因为自己不会,想趁机学上一学。
“你是不是不会做膏方,所以才想借着帮我熬药来学一学?”
大夫略有些窘迫,却还是点了点头,说道:“是。家师也不会熬膏方,我也从未离开过大崎,向外人请教。只是在医书里见过膏方,不知您可否传授此技?”
桑落满脸惊讶,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整个大崎竟没有一个大夫会熬膏方?”
大夫点头道:“是!大崎这地方山多,百姓居住分散,行医之人更是少得可怜。那一点医术,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。”
桑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教你也不是不行,不过我总不能白教不是?”
“那是自然,不知您有何要求?”大夫忙问。
“以后我在你这里抓药,给我打个半价如何?”桑落笑着问他,这条件应该不算苛刻吧,差不多就是按本钱给她了。
大夫犹豫片刻,点头道:“好!若老夫日后在医理上有不明之处,还望姑娘多多指点!”
桑落点头:“自然可以。”
她十分大方地给大夫写下了一份详细的膏方制法,随后拿着五服药离开了。
往后给张大强治病的花费又能省下一半,嗯,真是叫人开心!
桑落去了城西那条巷子。整条巷子里人影寥寥,只有三家铺面在做生意。
一家做白事的,一家裁缝铺,再就是铁匠铺了。
铁匠铺里有两个人正在打铁,叮叮当当的声响极有节奏,在巷子里来回回荡。
桑落路过白事铺,望见门口摆着的花圈,心里还有些发毛,连忙加快脚步走到铁匠铺前。
“你们这里能打农具吗?”桑落问。
“当然能,你要什么?犁、耙、锄头、镰刀、锹、镐,这些都能打!”
“那太好了,每样先给我打二十把吧!有现货吗?”桑落赶紧追问。
两人对视一眼,说道:“您要这么多啊!我们这儿没有那么多现货,不如您先每样拿两把,剩下的我们慢慢给您打出来。”
“也行。”
桑落答应了,又付了定钱。可看着那两套农具,她不由得犯了难。
“这……我一个人恐怕拿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没事!满仓,你给大娘送回去!”年长些的铁匠立刻吩咐那个年轻些的。
“那可真是太好了!多谢呀!”桑落开心地笑了,这服务真不错。
“不用客气,您在我们家买这么多东西,我们帮您送回去也是应该的。”
满仓利落地把东西用绳子一件件串起,又捆好背在身上,跟着桑落走了。
“大娘,您家住哪儿呀?”
“就在城外河铺村!”桑落在前头带路,满仓在后头跟着。
满仓脚步猛地一顿:“城外的河铺村?”
“是啊,怎么了?走啊!”
“那地方不是有野猪伤人吗?您家住那儿?”满仓心里有些发紧。
桑落见满仓神情紧张,心里暗道不好,他不会是不敢送了吧!
“谁说有野猪伤人?我住了很久了,一头野猪也没见过!”
“是吗?”满仓半信半疑,“难道是谣传?”
“应该是吧,反正我是没见着。”桑落一脸镇定。
满仓这才放下心来,继续跟着桑落走。两人出了城,走了一段,便到了河铺村。
满仓放眼望去,附近田地里还能看见劳作的人,心想这多半真是谣传了。
他把农具送到桑落家里,临出门时,正好看见韩映雪在门口晾衣服,不由得多看了两眼。
那姑娘生得白净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穿着也像个富家小姐。
“大娘,那是哪家姑娘?”
“哦,韩家的。”
“可曾许配人家?”满仓的目光一直落在韩映雪身上。
韩映雪也觉得似乎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,便侧过头看了一眼。
满仓这才瞧见她的正脸,顿时看得眼都直了,这莫不是天上的仙女下凡?
“那我就不清楚了。”桑落随口敷衍了一句。
这小铁匠显然是瞧上韩家姑娘了,韩家的事她可不想掺和,除了何花之外。
韩映雪连忙转过头,衣裳都还没晾完,便又羞又恼地跑进屋去了。
“娘!外头有个登徒子一直盯着我看!”韩映雪向韩夫人告状。
韩夫人连忙从屋里出来,满脸恼意:“我倒要看看,是哪个坏东西盯着我女儿?”
她一出来,便看见满仓正和桑落说话,只是听不清在说什么,便朝二人走了过去。
“喏,方才那姑娘她娘来了,有什么问题你问他吧!”桑落一点也不想沾韩家的边儿,除了何花。
满仓倒是老实,笑着朝韩夫人打了声招呼。
“大娘,我叫梁满仓,是个铁匠。我大哥是织染司的大使。您闺女可许了人家?”
韩夫人整个人都懵了,这么直接的吗?
“你……你好生无赖!”
“大娘,我、我说错什么了吗?”满仓满眼无措,他哪里无赖了?
“你这般直白地打听我家小女的私事,太无礼了!”韩夫人气得咬牙切齿,这简直就是个无赖。
满仓说:“大娘,我相中您家小女了。我问她可曾许过人家,是想着若是没有,我便请媒人上门提亲。若是已经许过了,那便不打扰了。”
韩夫人从未见过这么直白的小伙子,哪有人这样的?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桑落在旁边听着这番对答,忍了半天笑,实在没忍住,便咳了两声掩饰。
“韩夫人,十里一风俗,兴许大崎这边就是这样的风俗!”桑落忙劝了一句。
韩夫人重重叹了口气,这地方尽是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,哪里懂什么礼数?
“没许过人家!你也别让人来提亲了,你家哥哥是做官的,自然不会许你娶个罪民!”
桑落听了韩夫人这话,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,听错了。向来不可一世的韩夫人,竟会直接告诉一个陌生人,她们一家是罪民?
“罪、罪民?”满仓有些没听明白。
“是!这河铺村住的全是罪民,早些年也都是出身官宦人家。小伙子,你走吧!我家小女配不上你!”韩夫人说完,便转身走了。
满仓看向桑落:“韩大娘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桑落刚才也不明白,为何韩夫人介绍得如此仔细,可这会儿却忽然想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