চুরানব্বই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যৌথ ষড়যন্ত্র, দুই হু

ঐতিহাসিক কালের সন্ধিক্ষণে, আমি হয়ে উঠেছি ইয়িং ঝেং-এর ছায়া। সহজেই অলস হয়ে পড়ে 4561শব্দ 2026-03-04 17:29:37

冒顿离开营帐后便疾驰而去。在他看来,炎闇的出现并无异常,但炎闇并不知晓他们父子间的隐秘。

炎闇在营地中的身份极为特殊,无论前往何处都注定会成为焦点。与他相见只会加重他在头曼心中的忌惮与杀意,因此他必须尽快离开,片刻也不敢耽搁。

头曼召来两名心腹,命他们前往月氏,伺机在月氏境内除掉冒顿。这两人皆是血狼一族的高手,修习过特殊功法,能如头狼般召唤狼群作战,最适合这种围杀任务。两人领命而去,快马奔向月氏方向。他们并不打算在路上动手,毕竟还需要留着冒顿作为人质,以此维系月氏与狼族的联盟。

诺朗率领着一支百人左右的队伍正在奔逃。东胡与楼胡的战事升级,两个部落的先头部队发现了他们,随即分出三千人马展开了千里追杀。诺朗原本的五百人马在逃亡过程中不断折损,至今只剩下百人左右。诺朗见身后已无追兵,又带领队伍奔行了三十多里,才在一处隐蔽之地停下休整。他看着麾下残部,下令众人先行撤退,自己则要折返确认那两个部落交战的实况与进展。诺朗重新上马,从另一条路径疾驰而去,部下则列队向王廷撤退。

在这水草丰美的时节,一批从咸阳运来的粮食及狼族稀缺物资抵运至此,换走了一批牛羊与各类皮革。随之而来的,还有秦军与赵军剑拔弩张的消息。

赵里问道:“秦国与赵国的战争会打起来吗?”
炎闇答道:“会,但不会打得太激烈。”
赵里问:“原因何在?”
炎闇道:“韩、魏两地尚未完全消化,此时与赵国大规模开战,结果只会如上次一般,邯郸城依然难以攻破。因此,秦赵两国真正的决战,需等韩魏之地平定、步入正轨之后。届时,便是邯郸城破之时。”

赵里看着食案上的堪舆图,顺着炎闇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晋阳、大梁、临淄三个箭头直指邯郸。

赵里问:“齐国能攻破济北的赵军吗?”
炎闇道:“齐国不会与秦国联手夹击赵国,而是在秦国攻赵半个月后才出兵。当王翦与蒙武兵临邯郸城下,赵国必会调兵救援。届时赵军主力被牵制,若齐国仍不能攻破空虚的济北,那只能说是天命不在齐了。”
赵里点头称是。秦国牵制了赵国大部分主力,若齐国仍无法突破,的确是天命已尽。

灯火熄灭,宽衣解带的梭梭声响起,晚夏的微风依然带着春意。

狼图带回了月氏的盟书,头曼再次召集众将领前往金帐议事。头曼取出盟书道:“月氏已与狼族结盟,东胡与楼胡之间正打得不可开交,诸位,机会来了。”

金帐内响起热烈的欢呼声,只要计划顺利,狼族定能战胜一切,将敌人彻底驱逐出境。头曼随即分派任务,众头领领命而去,赶往各自部落召集兵马,整装待发。

狼族的动向并未瞒过东胡,虽然东胡首领不知是谁在相助,但既然狼族有此举动,配合一番倒也无妨。东胡首领找到楼胡首领,两人一拍即合,开始配合狼族搭台,准备联手演一场大戏。

狼族先头部队出发,炎闇随中军同行。秦国使团则留在后方,按计划推行“洗脑”模式,宣传秦国的文化、法律、生活与福利,让狼族后方的妇孺对秦国心生憧憬。往来的商队运来秦国的黍、稷、谷、粟、菽、土豆、红薯等粮食,以及盐、茶、陶器、布匹,换取牛羊肉干、皮革、活畜、良马甚至奴隶。

奴隶一旦进入秦国,便会被编入劳役工作三年,三年后即可恢复自由。这三年间包吃包住还有工钱,唯一的要求是不得逃跑。一旦发现逃跑,便会戴上脚镣手铐,成为工地上被特殊对待的苦力。当得知只需像普通工人一样工作三年便可恢复自由且随时离去时,这些被换来的奴隶工作卖力,并无一人想要逃离。

在被东胡占据的荤粥领地,东胡首领听完手下汇报,对对面的楼胡首领说道:“狼族的一万先头部队到了。是杀掉,还是继续等待中军,来一场决战?”
楼胡首领道:“放这一万人过去。一旦他们遇袭,狼族必会警觉,后方部队便会设防,反而不美。”
东胡首领道:“可按计划,我们本该在前方对峙,引诱他们前来偷袭。”
楼胡首领道:“不必在意,对峙已是五天前的事了,若要打早就打了。地上的痕迹足以迷惑狼族。”
东胡首领点头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听你的,再等等。”

狼族先头部队抵达一处曾有万马奔腾痕迹的戈壁,这些迹象让首领深信东胡与楼胡之间确实爆发过大战。

在狼族中军,一辆马车行驶在最后方。炎闇听着赵里汇报的最新情报,看穿了两胡的打算。不过无论如何,只要两胡对狼族开战即可,至于胜负,战争只会消耗双方实力,从而给秦国创造机会。

头曼越是前进,心中越发不安,总觉得有何处不对。然而前方传来的情报明确显示,东胡与楼胡关系已恶劣至极,冲突不断,战场上甚至还有未清理干净的残肢断臂。

狼族中军的消息传到两胡耳中,得知狼族中军仅有四万人,两胡首领皆感困惑:灭了山戎、荤粥、猃狁三个部落的血狼一族,本应有大量奴隶充当炮灰,为何兵力不见增长?两人虽有疑虑,却未深究,既然狼族已入局,便开始收网。

两胡首领同时下达进攻命令,战争一触即发。狼族按战术安排展开反击,抵挡两胡的围攻。头曼亲率狼族骑兵冲向东胡,无视了后方的楼胡。在炎闇的谋划中,集中力量对抗眼前之敌才是上策,两头兼顾只会导致两头落空。

头曼嘶吼道:“儿郎们,随我冲杀!”
头曼的勇猛如同一剂强心针,狼族冲锋速度骤增,狠狠撞入东胡阵型。瞬间,刀锋入肉声、战马嘶鸣声、痛苦闷哼与兴奋嘶吼交织在交界线上。头曼挥刀劈开身前敌手,撕开阵型裂口,后续狼族士兵顺势扩大缺口,将东胡阵型凿穿。天空箭雨不断,未冲锋的士兵趁机放箭,直至短兵相接才挥刀杀敌。

楼胡随之咬上,狼族后方士兵放箭阻击,陷入包夹。头曼一刀斩落敌手,眼前已不再是东胡人,而是被马蹄踏平的戈壁。头曼继续冲锋,狼族士兵随其突围,包围圈被解。狼族顺势冲向东胡后方,将其阵型冲散,随后与楼胡汇合,直面已调转阵型的狼族。

头曼眼神狠戾,弯刀指向联军,再次挥下,狼族再度冲锋。既然敌军汇合,战术便简单了:冲散对方,杀光敌人。联军在指挥下也发动冲锋,意图相同。双方都试图彻底冲散对方,抢夺领土、牛羊、女人与奴隶。

黄昏时分,联军留下一万多具尸体后撤军。被逼入绝境的狼族激发了血液中残忍的一面,即便临死也要将联军拉下马背,化作血泥滋养来年的青草。

头曼带着疲惫的部下回到营地。今日一战,让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。炎闇来到营帐,看着空出三分之一的座位——那些人不出意外已化作马蹄下的尘土,回归长生天的怀抱。

头曼起身恭请炎闇入座,并在其坐定后行礼致谢:“多谢太师谋划,助我狼族战胜狡诈之敌,成为戈壁之主。”
炎闇摇头道:“单于,眼下的胜利并非终局。我们只是在狼族领土上击退了敌人,并未将其彻底赶出。战争尚未结束,单于还需做好继续征战的准备。”

头曼点头,胜利并未让他冲昏头脑。炎闇续道:“单于,狼族接下来应迅速突袭两胡营地,抢夺牛羊奴隶以补充战力与粮草。不能让两胡带走物资,否则即便胜利,狼族也将失去后续进攻的力量,从而放弃大好局面。”

头曼看着炎闇认真的神情,转头看向众头领,心中权衡利弊。炎闇见状不再多言,起身行礼道:“单于,在下先行告退,您可与诸位头领商议。突袭需在两胡反应过来之前进行,方能取得最大战果。”

说完炎闇转身离开。金帐内,众头领面面相觑,等待头曼决断。炎闇所言极是,想要最大战果,必须在敌人立足未稳时发动奇袭。

头曼问道:“诸位以为如何?是发动突袭,还是稳扎稳打?”
“奇袭的话,我军已疲,敌军亦然,胜负难料。”
“稳步进军虽战果有限,却能确保将敌人彻底赶出。”
帐内议论纷纷。

炎闇回到营帐,命人将此情报送往东胡首领处。无论狼族是否发动奇袭,这场战争都已停不下来。战场这台绞肉机一旦开启,唯有一方彻底消失才符合秦国利益——要么狼族消失,要么东胡灭亡。

赵里问道:“若狼族在这场战争中获胜,你打算怎么办?”
炎闇道:“狼族不可能获胜,也不能获胜。月氏不会停止东进的脚步,秦国也不会放弃西行的构想。东方六国灭亡之日,秦军的弩箭便会调转方向,转向西方。”
赵里问:“西方的月氏、大宛并非秦军之敌,但羌族领地背后的孔雀王朝呢?”
炎闇道:“无论敌人是谁,秦国统一天下的脚步不会停止。关东六国不过沧海一粟,而秦国的目标是整片沧海。这些年‘冰焰’已渗透向西,秦国的旗帜终将插遍天下。天下之民所居之地皆为秦土,所言之语皆为秦语,所祭之神皆为秦神,所遵之法皆为秦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