চুরাশি 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তাং রাজবংশ অতিক্রম করে উঁচুতে ঝোলানো স্বচ্ছ ন্যায়দর্পণ

আমি সারাজীবন শুধু তোমাকেই ভালোবাসি। কালো ছাউনি দেওয়া নৌকা 4343শব্দ 2026-02-09 07:43:32

方羽正自得其乐,兴致高涨之际,忽听门外有人鸣冤击鼓。

有人报案!

这是他生平头一回坐堂断案,而且还是在大唐府衙之中。虽说眼下堂上除他之外空无一人,可只要有人击鼓,便须升堂!

“何人在外击鼓?”

许是未曾听清,击鼓之人并未应声。

这时,赵天公领着两名衙役匆匆赶到。听见这话,连忙命衙役整肃站好。

方羽遂问:“少府,外头有人击鼓,必有案情。”

赵天公点了点头,吩咐衙役将击鼓之人带上堂来。衙役出去不久便又回来,回转时,左颊上已多了个鲜红的掌印。

方羽问其缘由,那衙役捂着脸,支支吾吾不肯说,神色间尽是顾虑。

方羽勃然大怒:“你既为当差之人,公堂之上,未经本府允许,谁敢放肆!尽管说来,自有本府为你做主!”

那衙役连连摇头,任凭方羽如何追问,只说是自己不慎跌倒所致。此时击鼓声仍在不断响起,方羽忽地一拍惊堂木:“啪!”

这一声如雷霆炸裂,吓得两名衙役一跳。方羽怒道:“少府,本官命你即刻将击鼓之人带上堂来!”

赵天公一怔,稍一迟疑,低声道:“启禀明府,击鼓之人名叫吴忠。”

“何许人?”

“松州一霸,百姓见了无不胆寒,先前的孙县令也与他称兄道弟。”

“莫非少府也怕他不成?”

赵天公道:“倒不是怕他,只是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
“只是如何?少府但说无妨。”

赵天公道:“此人长年混迹官场,在江湖上也颇有名头,怕是不好招惹。”

方羽怒喝一声:“鱼肉百姓,横行霸道,此罪当诛!”

赵天公闻言色变,低声道:“明府初来,不明事理,此人……”

“你只管带他上堂来,本府有话问他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有本府在,休要怕他!”

“是。”

赵天公咬了咬牙,走到大堂外,拱手道:“吴忠,明府请你上堂。”

“不去!”

“吴忠,你既不去,又为何在此鸣冤击鼓?”

吴忠嗤笑一声,不屑道:“我觉得好玩,我喜欢击鼓!我就是要击鼓,你能奈我何?”

咚咚咚的鼓声不绝于耳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张望。

赵天公无奈,只得回去回禀明府。方羽冷笑一声,迈出大堂,只见吴忠身材魁梧,满身肥肉,右半边脸上还横着一道长长刀疤,模样甚是骇人。

吴忠斜睨了这新上任的县令一眼,见他身形单薄,简直与自己无法相提并论,神情便更添几分轻蔑。

“你可是吴忠?”方羽问道。

吴忠不答,只顾将鼓敲得咚咚作响,仿佛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物。

“你可知道,这是鸣冤鼓,岂能拿来儿戏?”

吴忠哼了一声,朝方羽脚下吐了口痰,继续敲鼓玩耍。

“看来你与这鼓倒是有缘。本府现准你击鼓,一刻不得停。”

方羽回头问道:“少府,如今是什么时辰?”

“回禀明府,午时三刻。”

方羽点点头,一字一顿道:“本府命你,自此刻起不停击鼓,直到明日午时三刻为止。其间若有片刻停歇,杖刑五十;若弃鼓而去,杖刑一百;若故意损坏,押入大牢!”

吴忠斜眼一瞥,哼着小调,自顾自把玩。方羽呵呵一笑,命人端来茶水,搬来太师椅,坐在吴忠身后,一边听他击鼓,一边慢悠悠地喝茶。

此时围观百姓越聚越多,都远远站着观望,生怕惹怒吴忠而连累自身。

见百姓如此惧他,方羽心中已然有数。此等恶霸不除,百姓岂有安生日子?今日是自己上任第一天,本不想这么快就收拾他,奈何他竟自己送上门来。也好,趁此机会,正好教训教训他!

“不得停,继续敲!否则杖刑五十!”方羽一边饮茶,一边从容说道,“节奏不够,力度也轻了些。使点力,狠狠敲!”

吴忠哼了一声,时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,时而又猛地连敲一阵。方羽拍手大笑:“有节奏,不错!不错!不得停,继续敲!”

许是敲得乏了,吴忠将木棍一甩,道:“晚上再来!”

方羽道:“你这是打算走了?”

“爱来就来,爱敲就敲,怎样?”

“如此目无王法?”

“王法是我兄弟,怎样?”吴忠双目圆瞪,凶光毕露,那气势竟逼得围观百姓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。

“本府方才所言,你可听见了?”

“听见又怎样?没听见又怎样?”

“若你听见了,此刻弃鼓而去,便要杖刑一百。若你没听见,一百杖刑可免。”

“哼,没听见!”

方羽点点头,道:“那一百杖刑便免了。不过,你将鸣冤鼓当作儿戏,扰乱公堂秩序,杖刑两百!”

“小小县令,你敢打我?你可知我是谁?”吴忠瞪大眼睛,暴跳如雷。

“你是谁并不重要。公堂之上,皇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!”

“你活腻了?”吴忠怒极,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抓起方羽,狠狠掷了出去。

不过是小事一桩。方羽本可一个鹞子翻身,稳稳落地,可他并未如此,只任由吴忠将自己扔出;落地之时,他手掌微微一撑,已卸去大半力道,随即灵机一动,更夸张地连翻带滚出去。

“公堂之上,竟敢公然殴打朝廷命官!”

吴忠拍拍身上的尘土,不以为意道:“怎样?你一个小小县令,能奈我何?整个松州,又能奈我何?”

“相公,为何府衙门前有这么多人?”语嫣挤开人群,提着东西,出现在方羽面前。

世上竟有这般绝色女子!吴忠见那眼前的语嫣婀娜多姿,顿时眼前一亮,哈哈大笑:“小娘子是在唤我么?跟我回家,一同快活快活。”

语嫣一愣,见方羽满身泥土,还当他受了欺负,手中东西往地上一扔,便要上前动手,却被方羽一把拉住。

“相公为何拦我?”语嫣有些气恼,“竟敢出言不逊,看我打掉他的牙!”

方羽道:“娘子,且一旁看热闹去,本府自有安排。”

吴忠又是一阵哈哈大笑:“原来她是你的娘子啊?要知道,这么漂亮的女子,若能睡了她,便如同睡了女菩萨。如今落在你手里,真是可惜,实在可惜。小娘子,不如跟我走吧。”

“诸位乡亲!吴忠扰乱公堂,殴打朝廷命官,调戏良家妇女,数罪并罚,杖刑五百!立刻执行!”

他看了一眼那两名衙役,只见二人缩在角落里,连正眼都不敢瞧。再看赵天公,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幕,微微一笑,道:“启禀明府,依大唐律例,杖刑五百,实在太轻。”

“今日是本府第一天上任,不想出手太重。奈何此等恶人公然挑衅,便杖刑五百。”

“大人的胸襟气度,令卑职十分佩服。”

“你们废话说完没有?”吴忠冷哼一声,“一群怂货,有本事来啊!”

“少府,行杖刑是否需要脱裤子?”

“需要露出来。”

“等我替他脱了裤子,你就拿板子来,我狠狠抽,你在旁边数着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活腻歪了?”吴忠勃然大怒,一把揪住方羽的衣领。

方羽手指猛地一掰,只听吴忠惨叫一声,两根手指已然骨折。紧接着,方羽一记重拳砸中他的肩胛,只听“咔”的一声,吴忠又是一声惨叫,一条手臂随之脱臼。

围观百姓一愣,谁也没料到,这个不起眼的县令,竟三两下就将身材魁梧的吴忠放倒。有胆大的,已开始拍手叫好。

吴忠恼羞成怒,左拳直朝方羽胸口打去!

方羽一闪身避过,同时扣住他的左臂,反向狠狠一拧,又朝他肩胛补上一拳。吴忠惨叫一声,左臂也脱了臼。

紧接着,方羽飞起一脚,将吴忠踹翻在地。吴忠骂骂咧咧,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又被方羽一脚踹倒。

吴忠“哇”地吐出一口鲜血。此时,原本沉默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。

“来人!杖刑五百,当场执行!”

两名衙役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再看看痛苦不堪、面目狰狞的吴忠,心头发怯,双脚竟似钉在地上一般挪不动。

“你们如此怕事,怎配留在我府衙!”这两人如此懦弱,方羽气得几乎七窍生烟。

“启禀明府,能否让我来?”人群中走出一个三十出头、满脸风尘的男子。

“你是何人?”

“小人姓何,名老六,住在西街,是个马夫。去年,我家娘子被吴忠欺辱,投河自尽。母亲受不住打击,不久也去世了。都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,我要报仇!”

“好!何老六,本官准你杖打他二十!”

说着,方羽一把夺过衙役手中的板子,同时对那两人道:“你们走吧,本府不需要胆小懦弱之人!”

“何老六,你只有二十杖,多一下都不行。所以有多大力气使多大力气。”

“小人明白。多谢明府!”说着,他一把扒下吴忠的裤子,露出那肥大的屁股。

何老六朝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,搓了搓手,使出全身气力,狠狠打了下去!

“啪!”一声脆响,直震长空。方羽同时高声喝道:“一!”

“啪!”又是重重一下,吴忠忍不住惨叫出声。

“吴忠,你也有今日!还我娘子!”何老六大喝一声,又狠狠落下一板:“啪!”

“啊!”吴忠的惨叫声撕心裂肺。

“吴忠,你还我母亲!”何老六说着,又是重重一下。

围观百姓忽然纷纷鼓掌。何老六每打一板,百姓们便齐齐拍手一次,人群中还有人高声喊道:“解气!真解气!”

“启禀明府,小人是东街裁缝,吴忠抢了我的钱财,还打伤了我。”

“好!本官准你杖打他二十!”说着,方羽又对百姓道,“还有谁曾遭这恶人欺压的,到少府这里排队登记,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!”

话音刚落,人群顿时沸腾起来,仿佛炸开了锅一般,在赵天公面前“唰唰唰”排起了长队。

赵天公道:“明府,如此下去,恐怕吴忠会被打死。”

“你看看,这么多父老乡亲,都是受了吴忠这恶人的欺辱,有的家庭甚至因此家破人亡。”方羽义愤填膺,“此等恶人,打死也不为过!直接丢出去喂野狗。”

杖刑二十完毕,何老六已是汗如雨下,汗水混着泪水汹涌而落。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朝方羽连连磕了三个响头:“多谢明府,青天大老爷!若不嫌弃,小人愿追随明府,鞍前马后,尽心尽力。”

“此话当真?”

“吴忠是松州一霸,我们都敢怒不敢言。小人看得出,明府是位好官,小人愿在明府手下,做一名马夫。”

“好!本官答应你了!”

方羽道:“还有谁愿意来的,可在少府这里登记。来本府当差做事,要记住:为人真诚,做事本分,不畏强权,不欺百姓!”

可怜吴忠,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,被松州百姓活活打死。而方羽,也因这一案声名远扬。

只是,麻烦远未结束,或许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