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একানব্বই: এক সাধারণ মানুষের একবারের ক্রোধেই প্রকৃত রোমাঞ্চের জন্ম।

গণতান্ত্রিক চীন যুগের গুপ্তচর ছায়া, কেবল আমি পারি হৃদয়ের শব্দ শুনতে মলিন মদের নেশায় কাটে জীবনের অবশিষ্ট দিনগুলো 2617শব্দ 2026-03-04 17:04:48

谢主任一回办公室,便换下外衣,收拾干净了身上的污迹,又把旧相好叫来替他处理伤处。

一边享受着护士长体贴入微的照料,一边又不安分地在她身上四处游移。

“主任,这顿打咱不能白挨,我这就去查查,看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。”

谢主任痛得直咧嘴,咬牙切齿道:“我已经给东城警署的人打过电话了,一会儿就有人来。这口气非出不可,还真当我谢天辰是泥捏的不成?只要进了警署,那家伙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

护士长自然知道谢天辰背后的势力。他的小舅子就在东城警署当队长,谁要是跟他过不去,十有八九都得去警署走一遭。

那地方,进去时站着,出来时横着,再乖乖在医院里住上两个月。人遭了罪不说,还得自己掏不少钱治病。凡是知道谢天辰势力的人,见了他哪敢不客客气气。

她之所以能从一个小护士爬到护士长的位置,也是因为攀上了谢天辰。虽说比不上那些权势滔天的大人物,可在东城医院这一亩三分地里,他谢天辰确实不是寻常人惹得起的。

两人正在办公室里你侬我侬,谢天辰正打算让护士长再安慰自己几句时,小舅子已经带着几个人赶到了。

见姐夫被打成这副模样,王石柱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,连声说不管对方是谁,定要替姐夫出这口气。

有了小舅子撑腰,谢天辰领着人直奔住院部。还没上楼,就看见楼下长椅上,秦天正和另一人坐着晒太阳。

虽只是个背影,对谢天辰来说,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,当即一指长椅上的两人道:“右边那个就是。”

王石柱二话不说掏出枪,带着几个弟兄冲了过去。正要拿人时,王石柱忽然当众跪了下去,双手还把枪捧得高高的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谢天辰眉头微皱,几步上前问道:“小舅子,你这是闹哪出,怎么还跪上了?”

王石柱低着头,微微抬起眼皮,拼命给姐夫谢天辰使眼色。也不知是被秦天砸得脑子不太灵光,还是怎么回事,竟半点没会过意来。

“不是,柱子,你这是干啥,抓他啊!就是他揍的你姐夫。你堂堂警署队长,当众下跪,莫不是脑子有病?”

谢天辰话音刚落,就觉出不对,顿时脸色一变。

秦天接过王石柱手里的枪,冲着谢天辰的腿就是两枪,随后将枪丢回给王石柱,又接过铁牛递来的香烟,舒舒服服吐出一口青烟。

“医院重地,怎能随便开枪?莫非这人是敌探?”

看着地上那位不知道该抱哪条腿、只顾来回打滚的谢天辰,跪在地上的王石柱一听见“敌探”二字,顿时从头凉到脚。

他忙不迭求饶道:“三爷,小的方才枪走火了,不小心打中了我姐夫。他不过是医院里一个普通医生,绝不是什么敌探,小的可以担保。”

秦天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:“你连查都不查,就敢担保?我大哥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们办事的?”

“三爷,三爷,小的知错了,这就带回去好好审一审。”

秦天满意地点点头:“是不是敌探,审一审就知道了。若不是,放了便是。咱们也不能平白无故冤枉好人,是不是?”

王石柱心里暗叹一声,连连告罪,吩咐手下先把谢天辰抬去取子弹,等把枪伤处理完了,再送去东城警署。

秦天话里的意思很明白,就是要让谢天辰尝尝被审讯的苦头。只要不往敌探的罪名上扣,吃点苦头也不算什么,总比掉脑袋强。

那两枪,以及谢天辰的遭遇,几乎在瞬息之间便传遍了东城医院。关于秦天和苏莹莹的流言蜚语也随之四散,各种版本层出不穷,闹得苏莹莹都没法正常上班了。

没过多久,院长办公室便下达了一道消息:谢天辰被开除,永不录用;门诊护士长被辞退;苏莹莹升任门诊护士长。

短短半天,苏莹莹便少走了至少五年的弯路。不仅噩梦得以破除,还顺利升了职。最要紧的是,身边所有人看她的眼神,也由一贯的平淡,骤然变成了羡慕、敬重与敬畏交织的目光。

坐在护士长办公室里,面对从前那些上司的谄媚簇拥,苏莹莹一时竟觉得不太真实,恍惚得像是在做梦。

而在住院部的特殊病房里,听见枪声后勉强下床走到窗前的叶梦茹,眼底却闪烁着一抹叫人看不懂的光。

邹云初得知此事后的第一反应,是觉得秦天这事办得有意思。等秦天回到楼上,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道:“匹夫一怒,才是真风流。老秦这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?等枪伤养好了,兄弟替你张罗张罗?”

秦天哈哈大笑,连忙说不用,又让大公子不如先好好想想自己和叶小姐的事。

一提起住在隔壁的叶梦茹,邹云初脸上的笑意便没了,只剩下一声接一声的叹息。

“我和她的婚事,怕是成不了了。”

秦天惊讶道:“这是为何?特高课难道不会优待她?”

邹云初摇了摇头:“优待什么呀。今早老爷子来过了,说人家在东京时就已经被吸纳进情报机关了,还是竹山大佐的得意门生之一。我和老爷子这回是抓到了一条大鱼,可谁知道竟是自己人。”

“我的天,叶小姐藏得这么深?这么说来,她岂不是潜伏在敌特内部的我方人员?然后还被大公子您给……”

邹云初有些苦闷地点点头:“唉,好心办了坏事,害得梦茹的潜伏计划功亏一篑。如今身份暴露,以后只能留在竹山大佐身边当助手,前程算是被我毁了一半。你说说,这事谁能想得到?”

“这样的话,大公子和叶小姐的婚事恐怕真有些悬了。唉,咱们要是再多等等就好了,真是人算不如天算,竟闹出这么大一个乌龙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,唉。”

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秦天也不知该说什么,邹云初也只是接连叹气。

过了一阵,邹云初说道:“这事已成定局,多想无益。你我兄弟安心养伤便是。老爷子说了,等你回到警署,会有一份大礼相送。”

“虽说咱们本是好心,却办成了坏事,可初衷总归是好的。竹山大佐也没因这事责怪家父,只说是自己教导学生不力,反倒夸我对帝国忠心,让我病好之后去宪兵司令部做翻译官。”

“这可太好了,那可是宪兵司令部。听说那地方只用东洋人,大公子这算是破例了吧?”秦天笑着恭喜道。

说到工作,邹云初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,也算如愿以偿,成了东洋权力机构中的一员。

“也算满足了我的心愿吧,身上这两枪没白挨。”

秦天立刻掏出一支烟递上去,满脸殷勤地道:“往后大公子可就是秦某真正的顶头上司了,还请大公子多多照拂。”

邹云初惬意地吸了一口烟,颇有派头地拍了拍秦天的胳膊,笑道:“秦天君好好干,太君是不会亏待你的,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