ছিয়াশি, আমাকে কেন এমন জোর করছ?
第二天清晨,几名负责押送的影卫来到囚室,将鬼鲛带上囚车,押往雾隐村的街道。沿途行人纷纷驻足,议论不休。
那位曾以天才之名在村中声名鹊起、还曾助雾隐赢得中忍考试头名的少年,如今竟成了囚徒,任人围观。短短数月之间,世事竟已翻转至此,令人不胜唏嘘。
而藏身在人群阴影中的月满,心中却是狂喜不已。鬼鲛一旦被送入鬼灯城,几乎再无生还归来的可能。那个压在他头顶的灾星一走,他便终于能重获自在。想到这里,连被夺走鲛肌的郁闷,也随之消散了不少。
“鬼鲛!”
街边忽然传来两声少女的呼唤。来人正是照美冥与铃铛雨由利。她们曾在鬼鲛还是下忍时与他有过短暂并肩,也都曾受过他的救命之恩。得知鬼鲛即将入狱后,两人便不约而同地从各自家中跑了出来。
她们本想着等他回村后,再亲口向他道贺中忍考试的胜利,却万万没料到,等来的竟是这样的消息。
囚车里的鬼鲛抬手做了个手势,示意她们留在原地,不要冲动上前。否则,她们很可能会受伤。
他脸上带着微笑,用她们能够读懂的唇语无声说道:
“别替我担心。”
就这样,四名影卫押着鬼鲛一路游街示众,直至离开雾隐村,踏上前往鬼灯城监狱的漫漫长路。
鬼灯城所在之地,位于火、风、土三国之间,堪称忍界要冲,因此才被诸国相中,交由草隐在此建起监狱。从雾隐到草隐,路程极远,不仅要乘船渡海,还要横穿火之国境内,来回少说也得一个多月。
三日后黄昏,押送队伍即将离开水之国,遂在一片林地中扎营歇息,打算在此过夜。
四名雾隐影卫一边吃着晚餐,一边盯着囚车中的鬼鲛,间或闲聊几句。
“这家伙可真倒霉,年纪轻轻就要被关进鬼灯城,这辈子算是完了。”
“我听说,过去几十年里,鬼灯城只有一个犯人成功越狱。好像还是泷隐村的忍者。那人逃出去后,回到泷隐,把整个村子的高层都杀了个干净,真是个狠角色。”
“我也听说过。自那以后,鬼灯城又加派了守卫,戒备比从前更加森严,再没出过一次成功越狱的事。”
“干柿鬼鲛这家伙,能想到的下场只有一个,那就是死在监狱里。不是被别的犯人或者狱卒弄死,就是老死在那里。”
几人当着鬼鲛的面说出这番话,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死人。
“那个……”
鬼鲛忽然抬起被镣铐锁住的手,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囚车的铁栏。
在四人疑惑的目光中,他提出了一个请求:
“我忽然想起,在进监狱之前,我还得见一个朋友。所以,能不能请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?我想,一天时间应该就够了。”
话音落下,营地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
鬼鲛自以为是在认真商量,可那几名影卫显然不会这么想。
他们只觉受到了侮辱,纷纷冷笑起来。
“臭小子,你当这是出来游玩吗?你可是重犯,明白吗,罪该万死的重犯!”
“想逃就找个像样点的借口。你真以为我们是傻子,还是觉得我们很好说话?”
“看来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了,好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四人说着,便起身朝囚车走去,同时亮出了影卫惯用的水鞭忍术。
鬼鲛叹了口气,抬手之间,便以利落的动作解开了手脚上的镣铐。
下一瞬,他一脚踹坏囚车,径直走了出来。
数分钟后,四名影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口中只剩痛苦的呻吟,显然都伤得不轻。
鬼鲛低头望着他们,无奈地说道:
“我明明是在和你们好好商量,为什么你们非要逼我呢?这世道,竟把我这样一个好人,硬生生逼成了坏人。”
几名雾隐影卫一时无言,心中只剩震惊,以及对死亡的恐惧。直到此刻,他们才终于意识到,这次押送的犯人,根本不是寻常角色,而是一个实力骇人的怪物。
“麻烦你们回去转告大人一声,我要临时办点事。不过请他放心,我一定会按时赶到鬼灯城,完成他交代给我的任务。”
鬼鲛并未杀他们,只留下这两句话,便转身大步离去。
数小时后,夜深人静。
水之国边境的一座小镇里,万家灯火早已熄灭,居民们都已沉入梦乡。镇外一处偏僻的小院中,却仍有一间屋子亮着灯。
鬼鲛来到这里。
他口中的那位朋友,自然便是雪女。
这么晚了还没睡么。
鬼鲛望见屋内的灯火,略感意外,便上前推开了房门。
吱呀一声,门缓缓开启。只见一位白发及腰的美丽女子正坐在桌边,用手支着脸颊,强忍困意,似乎一直在等什么人。
“!”
开门声将昏昏欲睡的雪女惊醒。她猛地抬头,慌忙望向门口。
随即,她看见了那个熟悉而高大的身影。
“鬼鲛先生。”
雪女眼眶一热,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,几步扑上前去,却因脚下踉跄了一下,整个人跌进了鬼鲛怀里。
“这么晚了还没睡,是在等我吗?”
鬼鲛低头看着怀中的雪女,注意到她眼下已有淡淡的阴影,显然不是一两天没休息了。
“因为……我很担心你……”
雪女低声说道。
自从鬼鲛那天独自离开,返回雾隐之后,雪女心中便一直隐隐不安。
可这许多天过去,始终没有半点消息,这份担忧也越来越重,让她愈发害怕鬼鲛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
“如果我一直没回来,你会怎么办?”鬼鲛搂着她,轻声问道。
“那我就带上孩子,去雾隐村找你,直到确认你平安无事为止。”
雪女抬起头,蓝色的眼眸望着鬼鲛,目光温柔如水。
这一刻,鬼鲛心中泛起了细微的涟漪。
“你的脚怎么了?”他注意到她方才踉跄了一下,脚背似乎有些肿。
鬼鲛的关切让雪女脸颊微红:“没事,只是扭了一下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鬼鲛俯下身去,托起了她那只穿着凉鞋的脚。
“不用了,鬼鲛先生……”
雪女满面羞赧地推拒,话音未落,便忽然惊呼一声。
因为鬼鲛不容置疑地将她一把抱起,径直走向卧房,替她细细医治扭伤的脚踝。
这一治,便治到了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