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বড় দোকানের দাপটে ক্রেতার প্রতি অবিচার
秦天的眼眸骤然一亮!
难不成,那把长剑之所以震动,并非为了那只花瓶,而是因为花瓶之内,还另有乾坤?
照这情形看,花瓶里多半藏着一道夹层。
方才贺知山一时失手,将花瓶打碎,才让那件宝物重见天日。
秦天也急忙凑了上去,连声催促:“快打开,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!”
那把长剑绝非俗物,连它都能被引得如此躁动的东西,定然不是凡品。
不知不觉间,秦天的胃口已被高高吊起。
周围众人的笑意也在这一瞬僵住,眼前一幕,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
这等未知而神秘的事物,撩拨着每个人的神经,甚至有人开始琢磨,回到家后,要不要也把自己那些收藏砸开一探究竟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,贺知山双手发颤,一层层拆开了那层包裹。
待彻底打开之后,一本保存完好的古籍,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。
深绿色的封面上,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大字:回天之术。
字势纵横飞扬,气魄逼人。
“竟……竟然是一本古医书!”贺知山激动得老泪纵横,两只手死死护着书册,紧紧抱在胸前,仿佛下一刻便会被人抢走。
这一刻,他只觉自己是被上天格外眷顾的那一个幸运儿。
周围的人更如遭雷击,他们个个都是久经风浪的古玩行家,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这本书的分量究竟有多重。
纸张极易损坏,故而古籍流传至今者本就稀少。
可这本书却以如此别出心裁的方式,被完完整整地保存了下来,甚至连字迹都清晰可辨。
“你们说,这书得值多少钱?”
“不知道,这书保存得太好了,连个参照都没有,几千万总该有吧?”
“几千万?你没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吗?回天之术,记载的多半是上古秘法,我看怕是要上亿!”
其余人听罢,顿时捶胸顿足。那只花瓶摆在那里已有好几年,自己怎么就没抢先一步买下呢?
那位旗袍女子神情凝重地退出人群,此事关涉重大,她必须立刻去禀报。
万一出了什么差池,她可担不起这份责任。
若论此刻众人之中谁的心绪最为复杂,非秦天莫属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,竟又是一部医书,让那把长剑兴奋至此!
他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,一屁股坐到地上,过了好半晌,才咧开嘴,露出一丝苦笑。
自己那些古医书多得看都看不完,这东西给我又有何用?
片刻之后,贺知山也从激动中缓过神来。
他将那本《回天之术》递到秦天面前。
毕竟这是人家买下的,又是自己的师父,没有秦天点头,贺知山断然不敢翻看。
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,最看重的便是规矩二字。
秦天接过书,随手翻了几页,却发现了一个令他更加难以接受的事实。
书中所记载的一切,他竟然全都已经看过了!
完了。
这一百八十万,算是彻底打了水漂。
若那花瓶还在,至少还能摆出来赏玩;可如今只剩这本破书,又有什么用处!
望着贺知山那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,秦天苦笑道:“喜欢吗?”
“喜欢!”
“想要吗?”
贺知山怔了片刻,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全凭师父安排!”
秦天极其随意地将书扔给他,仿佛丢出去的,不过是一册早已过时的杂志。
“送你了。”
说罢,秦天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继续去寻下一个目标。
贺知山连忙跪在地上爬过去,将那本书紧紧搂进怀里。
店里其余围观之人全都看呆了,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?
不仅一眼看穿了花瓶的玄机,竟还把这般价值连城的宝物随手送人?
众人不约而同地跟在秦天身后,都想看看他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举动。
秦天专心致志地穿行于各个货架之间,并未察觉身后有何异样。
等他把一楼逛了个遍,那把长剑也再没有先前那般反应。
秦天决定去二楼看看。
他刚踏上楼梯,不经意回头一瞥,顿时被身后的景象吓了一跳。
好家伙,古玩店里所有人竟都跟在他身后,一个个两眼放光,仿佛恨不得把他生吞下去。
秦天定了定神,迈步上了二楼。
二楼的布局与一楼大同小异,只是摆设更少,也更为精致。
就连秦天这个门外汉也看得出来,这里的东西要比一楼好上不少。
此时二楼也有不少人,见乌泱泱一大群人上来,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秦天忽然停下脚步,望着一尊小巧玲珑的玉佛问道:“这个多少钱?”
长剑并无反应,他只是单纯喜欢这尊玉佛,觉得十分合自己的审美。
俗话说,男戴观音,女戴佛;若价钱合适,买下来送给苏婉月倒也不错。
方才那位旗袍女子打完电话后,便急匆匆赶了过来。
有了前车之鉴,她也担心这玉佛里另有蹊跷。
索性把价报高一些,让秦天彻底死心,等自家老板来了再做定夺。
旗袍女子清了清嗓子,道:“这玉佛吊坠,六百六十万。”
“还挺吉利。”
秦天撇了撇嘴,这个价钱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,还是算了。
可没想到,他刚往前走了两步,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道:“六百六十万,我要了!”
秦天惊讶地回过头,只见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子满脸涨红,指着那玉佛说道:“我要了,马上给我刷卡!”
“刷什么卡?”旁边一个穿白衬衫的人说道,“我出七百万,这玉佛归我了!”
“我出七百五十万!”
“八百万!”
短短几分钟,那玉佛的价钱已被几人哄抬到一千九百多万。
方才与秦天搭话的那个胖男人咬了咬牙,一跺脚道:“我出两千万!”
秦天当场就傻了,你们是不是全都鬼迷了心窍?
两千万干什么不行,非得拿去买这玩意儿?
他哪里知道,众人早已把他当成了寻宝高人,还以为这玉佛之中别有天地,是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呢。
看着众人像打了鸡血一般,秦天也忍不住有些心动。
难不成这玉佛真是什么宝贝?他一时间竟有些犹豫,要不要也跟着喊一声。
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。那把长剑并未给出提示,什么宝贝能值两千万?
见再无人加价,胖男人激动地道:“这宝贝是我的了!”
他掏出银行卡塞到旗袍女子手里,生怕对方反悔不卖给自己。
“从现在起,这玉佛就是我的了,你给我看好了,千万别让别人买走!”
“我卡里还有六十多万,算作定金,剩下的钱,我赶在天黑之前一定给你送来!”
胖男人说完,便挤出人群,头也不回地冲下楼梯筹钱去了。
旗袍女子拿出身上的通讯器吩咐了几句,不多时,便有两名工作人员走来,将那玉佛收了起来。
其余人则满脸惋惜与不甘。
也不知这玉佛里又藏着什么宝贝,可惜自己囊中羞涩,没法一窥究竟。
秦天将整层二楼逛了一遍,却发现那把长剑依旧毫无反应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,方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还是说,这里面除了那只花瓶,再没有别的宝物了?
秦天轻轻叹了口气,随后带着一群人上了三楼。
三楼的古玩更少,货架也换成了展台,看上去更显高端气派。
秦天依旧不紧不慢地逛着,待路过一尊泥陶雕像时,腰间的长剑再次震颤起来。
这一次震动的幅度更大,若非秦天用力稳住,怕是连自己的身子都要跟着晃起来。
那雕像不过巴掌大小,却巧夺天工,栩栩如生,甚至连人物脸上的汗毛都清晰可见。
秦天这回没有轻举妄动,而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又往前走出一段距离。
果然,随着他与那雕像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,腰间的长剑也慢慢安静下来。
当秦天再次返回时,那把长剑又剧烈震颤起来。
秦天激动得心都快要跳出胸膛。
这次长剑反应如此剧烈,那雕像里头绝对藏着惊天动地的大宝贝!
他强压着心头的激动,努力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,问旗袍女子道:“这泥捏的小人儿挺有意思,多少钱?”
旗袍女子沉吟片刻,报出一个数字。
“四千万。”
围观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,这个价钱实在让人望而却步。
他们自觉后退了两步,给秦天腾出更大的空间。
“这么贵啊。”秦天假作为难,“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,能不能便宜些?”
旗袍女子没有说话,只是直直盯着秦天的眼睛,想从中看出些什么。
只是秦天目光平静如水,她并未看出异常。
旗袍女子神情冷淡,再无先前那般热情:“抱歉,价格是店里定的,我无权优惠。”
她心里已打定主意,今天就算这笔生意不做,也不能再出刚才那种事。
万一这泥人里也藏着什么宝贝,等老板来了,非把她的皮扒了不可。
“这样啊。”
秦天故意低着头沉思了片刻,随后掏出银行卡道:“行吧,那就四千万,刷卡。”
旗袍女子心头一震,完了,看来自己最担心的事终究要发生。
她实在想不明白,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,怎么能轻而易举拿出四千万来。
这时的旗袍女子已经有些后悔,后悔方才报得太低。
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她也不好反悔,否则古玩店的名声怕是要毁在自己手里。
旗袍女子眼珠一转,计上心头:“我们店里的机器坏了,刷不了卡。若您真想要,请麻烦拿现金来。”
秦天眯起眼,察觉到了不对。
方才自己买花瓶时还好好的,机器怎么会突然坏了?
难道她们已经发现了自己长剑的秘密?
秦天皱起眉头:“机器坏了是你们的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你凭什么要我用现金?”
旗袍女子不卑不亢地道:“实在抱歉,若您不方便,不妨等我们修好机器再来。您看上的宝贝,我们也会替您保留。”
秦天眼中掠过一丝寒意。
“你这是打算仗着店大欺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