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ঁচাশি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কী ব্যাপার?
只是他还是慢了一步,土制猎枪还未从地上被捡起,秦天的枪口便已抵在他的胸前。
不等他再有任何动作,扳机已然扣下。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,四下硝烟弥漫,男人的身躯像一团破布般被轰飞出去。
他手中的土制猎枪也在同一瞬间碎成了渣。
诊所里其余的人猛地惊醒,挥舞着手里各式各样的家伙朝秦天扑来。
秦天就地向后一滚,立刻拉开了与他们之间的距离。
与此同时,他的手在腰间一探,已然抽出那柄锋芒无匹的龙吟剑。
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,脚下一蹬,迎着那群人冲了上去。
秦天如同鬼影一般穿行在人群之中,根本不给他们看清自己的机会。
不过短短一分钟,他便从诊所这头杀到了那一头。
叮当乱响之中,诊所内接连响起一阵物件坠地的声音。
十几个罪犯这才后知后觉地停下脚步,茫然地寻找着秦天的身影。
突然,他们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。
低头一看,所有人的右手竟都被齐齐斩断,自手腕处落下,连同手里的家伙一起掉在地上。
刹那间,哀嚎声充斥了整个神医诊所,凄厉得宛如十八层地狱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而秦天则站在门口,取出一方手帕,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龙吟剑上的血迹。
杨雄率人赶到诊所,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声,不由眉头紧锁。
这次一共逃出来七十多个罪犯,除去神医诊所里的十二个,其他人都已全部抓获,所幸并未伤及无辜。
可剩下的这十二个,恰恰是最让杨雄头疼的。
因为与其他那些散兵游勇不同,这十二个人在狱中时就是一个小帮派,分工明确,还有头目统领。
而且这些人身上全都背着人命案子,可谓是过一天算一天,做起事来根本不计后果。
万一他们在诊所里挟持人质、伤及无辜,那自己这顶乌纱帽恐怕也就戴到头了。
这时,一名巡捕上前问道:“队长,现在怎么办?”
杨雄思索片刻,说道:“给我拿扩音器来。”
他明知对这些穷凶极恶之徒,心理攻势不会有任何作用,可眼下除了喊话,也再无别的法子。
杨雄拿着扩音器喊道:“里面的人听着,你们已经被包围了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诊所的门忽然一下打开。
外面的巡捕立刻将武器上膛,随时准备开火。
杨雄连忙躲到树后,对周围的人说道:“别开枪,小心伤及无辜!”
话音刚落,就见一个黑色的长条状物体被人从门里扔了出来。
十几道手电光瞬间照了过去。
众人这才看清,那东西竟是罪犯手里的土制猎枪。
杨雄当场愣住了,这是什么路数?这些穷凶极恶的罪犯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?
难道自己的威望竟有这么大?
只开了几句话,里面的人就被吓得交枪投降了?
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,诊所的大门被彻底推开。
一道高大的人影立在门口。
秦天被手电光照得睁不开眼,只得眯着眼说道:“别开枪,坏人都已经被我制服了。”
“制服了?”
杨雄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,望向门口那个陌生的男人。
“队长,小心有诈!”
杨雄不顾手下阻拦,径直走到门口打量着秦天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秦天指了指神医诊所的招牌:“这家诊所的老板。”
杨雄的目光越过秦天,望清了诊所内的情形。
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切。
“这……都是你干的?”
“是我。”
秦天忽然耳廓一动,利落地转过身,抬脚将地上的砍刀踢飞出去。
刀柄如炮弹一般,重重撞在一个打算从后门逃跑的罪犯后脑上,直接将他撞晕过去。
“好厉害的功夫!”
杨雄心中忍不住暗赞一声。
方才秦天说是他把这些人制服的,杨雄还有些不信。
可眼下见了这一幕,他是彻彻底底信了。
他自幼习武,不敢说天下无敌,也算得上是少有敌手。
可秦天刚刚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脚,却让他由衷自愧不如。
“来人,都给我带回去!”
杨雄一挥手,所有巡捕鱼贯而入,将那些罪犯尽数押了起来。
一名手下跑来报告,脸上压抑不住喜色:“队长,十二个人,一个不少!”
杨雄强压住心中的激动,点了点头:“都带回去。”
随后他冲着秦天抱拳一礼:“多谢兄弟今晚仗义出手,我会向上级如实说明,给你请功的!”
“这个就不必了。”
秦天淡淡一笑:“是他们先闯进我的诊所,所以我才出手。功劳还是留给你们吧,你们才是守护正义的人。”
“哈哈哈,像你这样有本事又淡泊名利的人,实在不多见。”
杨雄拍了拍秦天的肩膀,笑道:“说了这么多,还不知道兄弟尊姓大名?”
秦天谦逊一笑:“秦天。”
杨雄再次抱拳:“杨雄。秦兄弟,今晚这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,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“别的不敢说,但在东海这一亩三分地上,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。”
杨雄心中有种强烈的直觉,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。
单凭这份冷静与从容,就不该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。
更不用说他一个人解决了十几个穷凶极恶的罪犯,简直匪夷所思。
他得好好记住秦天的模样,回去查查是不是在逃凶犯。
若不是,那秦天绝对值得深交。
“那就多谢杨哥了。”
秦天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,并不想显得过分热络。
杨雄刚要转身告辞,却看见诊所大厅里的贺知山。
他眼睛顿时一亮:“这不是贺神医吗?他怎么会在这里?”
秦天解释道:“这家诊所是我和贺神医一起开的,所以才叫神医诊所。”
杨雄顿时喜出望外: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”
传闻贺神医闭关多年,从不肯轻易见人。
却没想到今天竟被自己误打误撞碰上了。
杨雄蹑手蹑脚地走到贺知山跟前,蹲下身低声道:“贺神医,我父亲身体多有不适,一直念叨着想请您给瞧瞧。”
“可听说您在闭关,我去了好几次也没见着,没想到今天竟在这儿遇上了!”
“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,能不能去家里给我父亲检查一下身体?”
贺放刚才被土制猎枪轰了个满脸花,此刻昏迷不醒,贺知山正在紧张救治。
贺放这孙子虽然让贺知山操碎了心、伤透了神,可毕竟是亲孙子,心里终究放不下他的安危。
此刻见旁边有人打扰,贺知山的小脾气也上来了。
“没看见我在救人吗?啰里啰嗦的吵死人了,赶紧给我闪开!”
“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们谁都别想让我给他看病!”
杨雄,这个平日里手握生杀大权、跺一跺脚连东海都要抖三抖的男人,此刻却被贺知山骂得不敢还嘴。
“是是是,贺神医您先忙,我在这儿等着您。”
说完,杨雄便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站在一旁,一言不发。
秦天没有理会他们,而是在诊所里寻找苏婉月的身影。
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自己的话了?
让她躲着别出来,结果现在连秦天都找不到她了。
最后,秦天在药架下面的一个柜子里找到了苏婉月。
苏婉月蜷缩在柜子里,身子微微发抖,双手死死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秦天又心疼又好笑,蹲在柜子前无奈道:“你这是干什么呢?”
苏婉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转头见是秦天,立刻从柜子里钻了出来,扑进他怀里。
“秦天,你没事吧?刚才可把我吓死了!”
苏婉月担心自己再连累秦天,躲在柜子里怎么都不敢出来。
秦天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没事没事,巡捕都来了,坏人也都带走了,咱们回家吧。”
秦天怕苏婉月被外面的景象吓到,便以开玩笑的名义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“往前走,对,继续往前走。”
苏婉月听着秦天的指挥往前走。
忽然,她觉得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。
“秦天,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我踩到了。”
秦天低头一看:“没事,是个猪蹄。”
苏婉月有些疑惑:“你们开的不是诊所吗?怎么还会有猪蹄?”
秦天笑道:“贺神医扎针的时候手老抖,所以没事就吃猪蹄,吃啥补啥嘛。”
两人出了诊所,开车回到家中。
夜里虽惊险万分,所幸终究有惊无险。
第二天一大早,苏婉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开开心心地开着新车上班去了。
秦天多睡了一会儿,醒来后也开车来到诊所。
到了诊所一看,发现大门依旧敞开着,里面还站着一个人。
秦天走近一看,站着的竟然是杨雄,却没见贺知山和贺放的身影。
此刻杨雄双眼瞪得老大,眼中布满血丝,看起来十分吓人。
身子也摇摇晃晃,眼看着就快站不稳了。
“杨哥,你不会在这儿站了一晚上吧?”
秦天开口问道,同时拖来一把椅子,“赶紧先坐下歇会儿。”
杨雄却摇了摇头:“贺神医要是不答应替我父亲看病,那我就一直站在这里!”
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贺神医,无论如何也得请对方替自己父亲检查一下身体。
“贺知山!”
秦天忽然大喊一声,把杨雄都吓了一跳。
“秦兄弟,这可使不得啊!我还指望贺神医给我父亲检查身体呢,你要是把人惹恼了,那我可怎么办?”
杨雄满脸焦急。
秦天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:“没事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没过多久,贺知山就系着围裙,举着大勺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。
“师父,您找我有什么事?”
杨雄一听,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。
他猛地转头盯住秦天,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与震惊。
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?
贺神医怎么竟然会叫他师父?
秦天沉着脸道:“你这是怎么做生意的?人家来请你看病,那就是咱们诊所的客人,顾客就是上帝,这道理你不明白吗?”
“你怎么能让上帝在这儿站一晚上?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