চতুর্থ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ইয়াং আঙুলের কৌশল?

仙师？

听到人们这样称呼自己，李云龙不禁感到啼笑皆非。但他曾长期从事群众工作，深知许多事情不能操之过急。况且这毕竟是古代，百姓们普遍迷信，既然他们认定自己是仙师，倒不妨顺水推舟树立威信，等日后站稳了脚跟，再慢慢扭转他们的看法也不迟。

当下，他大大咧咧地点了点头，屏住呼吸，走上前拍了拍混世魔王的肩膀：“混世魔王兄弟，此地不宜久留，请你带路吧！”

混世魔王叹了口气说：“也罢，原本我也正打算找个地方洗洗身子。”

说罢，他迈步便行。李云龙手一招，那些男女相互搀扶着，都跟在他们二人身后离去。

李云龙边走边说：“咱们也算并肩战斗过一场，连对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，实在太不像话了。兄弟我姓李名云龙，不知道长如何称呼？”

混世魔王答道：“贫道姓樊，名瑞，祖籍濮州人氏。幼年时曾修习全真之术，后来在江湖上练就了一身武艺，这才闯下了‘混世魔王’这个绰号。”

李云龙听他介绍得如此详细，觉得自己的回答太过简略，连忙补充道：“原来如此。咱祖籍在大别山，当年刮民党……咱的意思是，当年官府逼得老百姓活不下去，我便追随了一群了不得的英雄豪杰，想要干一番改天换地的大事业。唉，谁知不知怎的，大家中途失散，只剩下了我一个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想起部下战友，心中牵肠挂肚，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红。

樊瑞见他真情流露，也不由得动容，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叹道：“我还在想兄台为何这般胆大，当着那么多官差的面也敢相帮于我，原来你昔年竟是扯过反旗的人！”

李云龙连忙摆手，一本正经地纠正道：“这可不能叫扯反旗。这天下，原本就是我们大家的天下。那独夫民贼德不配位，对内使百姓流离失所、难以活命，对外又任由异族坐大，不断侵占我们的国土。所以说我们要夺这天下，那是理所当然、情理之中。若一定要说是反，那也是拨乱反正的反。”

樊瑞惊讶道：“兄台这番话，足见高明！‘天下者，乃天下人之天下，非一人之天下！’想不到兄台竟也读过《吕氏春秋》。”

李云龙眨了眨眼，心想什么春秋？关老爷才读春秋，咱老李可没那本事。但他向来会装模作样，哪肯轻易露怯？于是撇嘴一笑，高深莫测地点点头，夸赞道：“樊兄一听我言便知其意，可见也是高明之人。”

樊瑞大笑，心中生出知己之感，得意道：“贫道虽浪迹江湖，当年倒也读过几本书。兄台所言‘独夫’，出自《尚书》；所言‘民贼’，出自《孟子》。呵呵，这两个词串在一起，当真是珠联璧合，足见李兄也是读过书的。”

李云龙大乐，心想咱老李今天算是“猪八戒戴眼镜——冒充大学生”了，人家这般掉书袋，自己竟然也没出丑。

这时，樊瑞谈兴正浓，沉下脸指着西面道：“哼，当今那位道君皇帝，为了搜刮花石纲，搞得天下不宁。重用蔡京、杨戬这些奸臣胡作非为，滥收苛捐杂税，逼得民不聊生，真可谓是独夫民贼！若要反他，确实是理所当然。”

说着，他滔滔不绝地痛斥杨戬奉旨推出的什么“稻田务”：凡是可以种稻的田地，都要搜集民户田契，然后用短尺丈量，凡是量出多余的土地，一律充为公田，将原主降为佃户，年年索要租金，以此搜刮民财充实皇帝内库。

他又说杨戬在黄河中下游、淮河流域一带大肆行此恶法，即便遇到灾年也不稍减，以至于十户九贫，百姓只得卖儿卖女求活。

樊瑞愤愤不平地怒骂，李云龙虽然听得半懂不懂，但也知道这是朝廷弄出的害民恶法，便跟着痛骂：“这些昏君、奸臣，一代代死不绝，真是气死个人！”

樊瑞大声道：“可不是吗？这些帝王将相自以为贵重，视百姓如草芥牛马，却不知当年陈胜便说过‘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’，孟子也道‘民为贵，君为轻’！”

李云龙先听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”，只觉十分豪气；又听那民贵君轻的说法，也深以为然，点头道：“这陈老先生和孟老先生的观点，咱也是十分赞同的。”

两人一个说前门楼子，一个说胯骨轴子，居然意外地合拍。

骂了一阵朝廷恶政，樊瑞大声道：“总之，百姓们虽不敢同他们为难，但我们这些人练就了一身本事，难道也要任由他们作践？总要替百姓出头，才不枉了这七尺之躯，李兄你说是不是？”

李云龙连连点头：“不错！我们的队伍，本就是老百姓的队伍，自然要替天下受苦的人出头，要让他们翻身做主，不受人欺负压迫，这才算不白活一辈子！咱老李的本事虽然有限，但咱中国有的是好汉，大伙儿联合起来，再强的敌人，也有打倒他的那一天！”

樊瑞听得热血澎湃，见李云龙自谦本事有限，连忙摇头：“李兄这话说的再好也没有了，只是你说本事有限，未免太谦虚！那‘徐州虎’乃是六扇门中有名的高手，李兄却杀他于弹指之间！李兄杀他的手段，声如雷，威如刃，小弟见识浅薄、斗胆揣测，莫非便是传说中的‘一阳指’神功？”

原来李云龙开枪时，樊瑞因角度问题没看见手枪，只从背后见他一抬手，砰砰几声连杀数人，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指法。

李云龙不愿骗他，想了想道：“倒不是什么一阳指、二指禅，那是咱老李压箱底的本事。你樊老弟若真心跟我结为同党，一起行侠仗义，咱才好放心与你说说其中究竟。”

他这番话，其实是看樊瑞会使法术，虽然被人破了，那是有心算无心，并非本事不高，便想将其收于麾下，一则添了臂助，二来也能借机赚一笔义气值。

樊瑞不知他心思，听得神秘，大感好奇，同时自觉两人意气相投，便爽快应道：“今日若不是李兄，我必遭官府拿去受辱，单此救命之恩已极重，何况李兄见识不凡、照人肝胆，都是小弟生平仅见。若蒙不弃，樊瑞情愿拜为兄长，以后唯君马首是瞻。”

说着，他停下脚步，拉住李云龙，如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在地。

李云龙还未动作，耳中忽传来系统的声音：“好汉相逢，纳头便拜！地默星‘混世魔王’樊瑞，原时空梁山第六十一位好汉，甘愿追随李云龙同志共肇伟业，义气值+1800！”

咦？这人竟是梁山好汉之一？怪不得我听“混世魔王”这外号有点耳熟……

李云龙心中骤然一喜，忽然又想到：这么说来的话，咱原来是来到了宋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