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 দশ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বিবাহ বন্ধে মরিয়া প্রচেষ্টা
“谢兰台?”
谢云岚见是那个小贱人,立刻咬牙切齿地大叫:“快把我放了,赶紧跟我回京负荆请罪,否则……”
谢兰台举止优雅,提裙迈入屋内,周身散发着一股傲然之气,悠悠道:“四姐姐如今被祖母关了起来,竟然还在那里冥顽不灵,真是不识抬举。”
谢云岚愣了一下,才几日不见,这个小贱人的气质竟变得如此陌生。回过神后,她再次尖叫:“该识趣的是你!联姻是你躲不开的宿命,你所谓的嫁人,在父亲眼里就是无媒苟合,到时候,你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……”
然而谢兰台并未被吓哭,只是微笑道:“罚与不罚,那是后话。四姐姐,我来是想告诉你,白嬷嬷已被祖母拿下。庄上的人现在只听祖母的吩咐,你就省省心吧!”
谢云岚心中一颤:白嬷嬷是父亲安插的眼线,竟被发现了?
心思急转之下,她又开始动摇对方的心志:“五妹妹,你执意与父亲唱反调,可曾想过你的母亲和弟妹?父亲一旦雷霆大怒,他们都会遭殃的……你怎么能如此自私?”
长久以来,谢兰台极为在意自己的母亲和弟妹,从前用他们来威胁她,最为管用。
“我的事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若是从前,她早已露出惧色,但现在,她另有打算。
谢云岚想不通,为何她现在如此沉得住气,于是再次威胁道:“别以为你赢了,等着吧……这边的消息肯定会传出去的,到时候看你怎么哭。”
谢兰台美眸流转,浅浅一笑,宛如一朵桃花乍然绽放,“春祺,把夏安按住,搜她的身,将她身上的鸣镝搜出来。”
“是!”
春祺扑上前,三两下便从夏安身上搜出了两支鸣镝。这是谢云岚的习惯,出行总会带着暗卫和鸣镝。这东西在夜间放出,既有声响,又能指引方位。暗卫见此信号,便知主子出事,定会赶来救援。
谢兰台把玩着手中的鸣镝,笑道:“四姐姐想通过这东西联络暗卫,把消息传出去是吧?不好意思,你没机会了,这东西我没收了!”
谢云岚见状,脸色铁青,心中满是惊愕:这小贱人,心思何时变得如此缜密了?
谢兰台走后,夏安闷闷道:“从前五姑娘胆小怕事,从不敢与四姑娘顶撞,现在是怎么了,变得如此难缠?”
谢云岚深吸一口气,强自镇定道:“放心,她的婚事肯定成不了。”她还有后手。
午夜。
守在门外的姑子正烤着火,打着瞌睡。一道人影悄悄来到后窗,撬开窗户爬了进去,见四姑娘果然没睡,正在等候。
“姑娘,我来晚了,让您受罪了。可恨我没找到钥匙,无法救您出去!”来人是个在外院打杂的小厮。
“我没事,但你必须把消息传出去。明日你去县城的书铺,找老板传信,必须让家主过来阻止这场婚事。”谢云岚一字一句地叮嘱道。
小厮点头,悄悄离去。谢云岚露出了得意的笑容:谢兰台啊谢兰台,我看你怎么嫁出去?
翌日。
那小厮寻到机会溜出山庄,找到了书铺老板,成功将消息传了出去。
这一日,细雨绵绵。
谢兰台闲坐闺阁,望着窗外如丝如雾的春雨,转头看见祖母正在为她整理嫁妆,每一抬都装满了祖母的心意。
作为一个庶女,一个被视为灾星的人,谢兰台儿时受尽欺凌,若非祖母将她养在膝下,恐怕连长大都困难。
这样慈爱的祖母,必须长命百岁。
前世,祖母病了一月才离世,她总觉得死得有些蹊跷。那时,是白嬷嬷在管着祖母的饮食。昨日她将白嬷嬷拿下,就是怀疑她动了手脚。如今祖母没被气倒,还在欢喜地为她备嫁妆,真好。
另一边,席教头带着陆霄在路上慢悠悠地赶路,正好遇上下雨,便躲了一日清闲。
陆霄躺在床上,浑身无力,连话也说不出。这两天两夜,他不断回想着前世种种。
儿时,谢兰台是他身边的小跟班,乖巧懂事,最爱悄悄跑来陪他。
“霄哥哥,我为你磨墨。”
“霄哥哥,我为你打扇。”
“霄哥哥,你教我认字好不好?”
那些最基础的字,全是他教的。那时谢老夫人病弱,无暇管她。后来老夫人病愈,才将她带在身边。
礼法有云:七岁不同席,十龄不共游。但十岁之前,谢兰台与他一直关系甚笃。待过了十岁,她才渐渐避嫌,见面也只抿嘴浅笑。
而他当上世子后,月例渐多,便常给她买些小玩意儿。
他二人的情份,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。
犹记得新婚第一夜,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疯狂。那时,他迷恋她的身子,夜夜缠绵。没多久她便怀孕了,他欣喜万分,谁知母亲不知情,竟罚她跪地,导致她流产,那双哭红的眼让他痛断心肠。
之后近三个月,她身子虚弱。母亲故意安排通房,他都不碰。后来某日,他酒后糊涂,竟在他们两人的床上要了芳奴。
事后,兰台气得避而不见,而芳奴被母亲抬成了通房,后来怀了孕,所幸那一胎没保住。他寻机将芳奴发卖,兰台才回心转意,重归于好。很快她又怀了一胎,却还是流了。一年后,她第三次怀孕,未满三个月又夭折了。
母亲说她命里带煞,克子。他遍寻名医,大夫却说她身子亏虚,很难再生养。即便如此,他仍顶着压力,空着正妻之位,就是想给她机会。
可人算不如天算,她不争气,母亲又逼得紧,最后他不得不娶谢云岚。
如今能重头再来,他怎能放过这个机会?
必须回去,必须说服兰台。谢姑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,她若不跟他,绝无好下场。
所幸他重生回来时早有安排,若提亲失败,好兄弟宗达会见机行事。
入夜时分,门被推开,宗达出现在床边,“阿霄,那个席教头真难搞,我花了几十两银子才把他灌醉。快,我背你走……”
陆霄说不出话,只能摇头。
“你摇头是什么意思?”
陆霄使出全身力气,挤出一句轻若蚊呐的声音:“回、半、月、庄,阻、止、五、姑、娘……另、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