মিষ্টি স্বভাবের মেয়েরাই সাধারণত বেশি জনপ্রিয়।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旁边的书记员听到这一声“姐姐”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“黎芝才刚上大一呢，想不到吧？小周，你可别把人家喊老了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你也是新生？”

听到周明远自报家门后，名叫曲慧慧的书记员瞪大了眼睛，一脸难以置信。

“工作工作，黎芝，你带着他继续整理卷宗吧，像前几天那样就行。”

曲慧慧一边安排任务，一边小声嘟哝着：“现在的孩子也太卷了……哪有大一新生就跑出来找实习的……”

……

初来乍到，实习生一般不会被要求承担太复杂的工作。往往从整理卷宗开始，做一些事务性工作，借此熟悉案件的基本流程和材料组织方式。

“你要把起诉状放在最前面，后面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，按照时间顺序或者重要性往后排……”

“诶？”

黎芝捧着手中的卷宗，刚想给周明远从头到尾拆分讲解，却发现他已经无师自通地整理完了一本卷宗。打开一看，逻辑清晰，规范严整。

根本就不用自己教嘛！

黎芝起身靠近，走到周明远身边，看了好一会儿他熟练的动作，这才确定了对方的实力。

嗯，是个经验丰富的……实习生。

于是，她也挽起衬衫袖子，和周明远一起处理桌上堆成小山的案卷材料。俗话说，男女搭配，干活不累。两人的工作效率远比预期中高，没一会儿工夫，整个上午的任务就完成了大半。

这期间，两人也在悄悄打量着对方。

从一照面开始，黎芝就给周明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首当其冲的，当然是惊艳。十八岁正是青涩的年纪，大多数女孩子都留着飘飘长发，少有人能驾驭短发造型。抛开风格上的飒爽不谈，单说短发能不能剪出层次感、适不适合脸型，就是个难题。更何况短发会将重心抬高，突出眉眼的精致，五官不够立体根本别考虑。

但黎芝不一样。她眉形修长浓密，眸子晶亮，五官英气十足，天生仿佛就带着几分高冷气场，几乎每个点都与发型完美契合。好看得要命。

其次，火眼金睛的周明远注意到了一些小细节。

黎芝的穿搭一看就价格不菲，那双高跟鞋像极了某品牌的绒面革经典款——STEVIE 100。连桌上的保温杯也不简单，是THERMOS，小四位数的德国品牌。看这架势，没准是谁家的千金，大一就被丢来法院实习。

阅人无数的周律师，几分钟之内就看清了局势。对这种类型的女孩子，没必要太过主动去开口破冰。合作过程中，他只是简简单单地递材料、分卷宗，偶尔提醒几句，大多数时间默默不语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。

“你好像忘了放立案审批材料。”

“哦……对对对。”

小失误被第一天上岗的同伴发现，黎芝俏脸微红，有些手忙脚乱。到底谁在教谁啊！

直到工作全部搞定，黎芝伸了个懒腰，长舒一口气。她扭过头，好奇地问：“你这么熟练，之前做过这些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周明远笑着点了点头，没有否认。

“可你不是才大一吗？这么早实习干嘛？”短发少女望着和她一般大的同龄人，愈发好奇。

“你不是也大一？”

“我……”黎芝欲言又止，她才不会说自己是被家人硬逼着过来的。

“我就是觉得，既然这些事务性工作你都熟悉，时间不如拿来做些其他事。”

“不用军训啊，还能赚钱。”

“诶？”对方后半句声音很小，黎芝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你说还能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你是哪个学校的？”

“江城财经政法大学。”

“……”

就这样，你一句我一句，两个年轻人交换了基本信息，彻底打开了话匣子。这个叫黎芝的女孩同样是法学院新生，就读于南湖大学对面的江城财经政法大学，正儿八经的“五院四系”。

“那会儿听姐姐们不是叫你‘小荔枝’就是‘小梨子’，我还以为……是个甜妹。”

气氛渐渐热络了一点，周明远适时开起了玩笑。在法院工作的书记员，大多是江城或者鄂省本地人。鄂省的口音比较接地气，会将拼音中的“zhi”读成“zi”。所以听上去，实习生黎芝的叫法就不太一样。除去发音标准之外，有的人会叫成“荔枝”，有的会叫成“梨子”。总而言之，都是甜甜的水果，和本人风格迥异，有着相当程度的反差。

“切，我可做不来甜妹。”黎芝撇了撇嘴，眉毛微微扬起，“不过呢，我知道甜妹比较受男孩子欢迎。”

“你又知道？”

“当然啊。”黎芝用力点了点头，“我闺蜜就是这种类型。追她的人能从淮海路排满外滩两条街。”

……

实习生的一上午飞驰而过。与黎芝聊天、认识同庭室的哥哥姐姐，让大家熟悉自己这个新人，成了周明远接下来做的事情。无论是王英丹还是曲慧慧，都对两人的工作效率赞不绝口。桌子上很快摆满了水果和小零食，空闲的时候法官们来回串门，讲一些家长里短和热门案情，办公室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
聪明能干、懂事礼貌、又有悟性，成了周明远给大家留下的第一印象。

十二点整，是法院准时下班的时间。提前十分钟，在编干警和书记员们就已经放下手中的工作，纷纷朝着食堂方向走去。见身边的黎芝迟迟没有动作，办公室快要空了，周明远站起身来，随口问了一句：“你中午在这里吃饭吗？”

“不吃。”黎芝摇了摇头，“实习生又没有饭卡，中午我一般出去吃。朋友来接我，先走了，拜拜~”

黎芝提起挂在衣架上的手提包，走到诉讼服务中心门口，与男人挥手告别。周明远慢了几步推门，刚好看到不远处两张侧脸。阳光里，黎芝和另外一个女孩手挽手，沿着树荫走向停车场。

风轻吻着夏日的动脉，在她们眼底窥见盈盈绿海。